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义者,卫寻心想。然后她把目光放在下一副画上,只一眼就怔住。
粗鲁、病态、狂躁、血-腥,扑面而来。
人们在金堆里纸醉金迷、马戏团挥舞鞭子的驯兽师、沾满鲜血与人命的罪恶之手、欲与梦交织的深海温床、夹在人群中麻木的肢体、被利剑刺穿的虚伪嘴脸……以及地缝中那只兴奋的红眼珠。
这是一幅极其混乱又乖张的画。仅六十厘米宽一,却挤满光怪陆离的人世间,令人升起细密的疙瘩,引起强烈的不适感。
卫寻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瞥见油画下方的标题——
《贪婪、惰怠、欲》
她下意识地快走几步,远离那幅画。试图在脑海里去除那些扭曲的线条和画面。
但似乎没什么用……
卫寻苦笑着想,大概是艺术生对事物独特的敏锐感,那幅画对她冲击力不小,或许只能看下一副来平缓心情……
她走到一面墙前,那里只有一幅画。
一幅巨大的、漆黑的画。
黑如漩涡,深渊中伸出包着青皮的手,指甲嵌进肉里,流出腐烂的脓汁。黑暗中的东西叫嚣着、嘶吼着、振奋着,庆祝盛大的宴席。
快来吧……
来加入我们吧……
这里应有尽有……遗憾的、不得的、向往的……我们都能给你……
快过来吧……投入神的怀抱……
你会感到极致的满足与快乐……
快来……快过来……
甜腻的声音像钩子,勾住纤细的脚踝,慢慢引诱着踏入漩涡中,一步又一步。
过来吧……我们什么都有……
不……
快来…快进来……
不…不是……不是这样!
卫寻骤然回神,像冲破桎梏般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靠近这面墙,鼻尖离画纸仅有一拳之隔。
她噔噔后退,与那幅画拉开距离。
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她不可思议地想,方才……她是被画给吸引进去了吗?
明明那幅画什么都没有,只有混黑,与边上白墙相对,甚至散发着冷肃的科技感。可她却觉得那处是黑洞,洞里是另一个世界。
——《城池降临》
卫寻默默地看了眼那幅画的标题,继续往下走。
她有预感。
后面的画,也不会有多美好。
不出所料,长廊的后几幅,都充斥着匪夷所思的荒诞感。
苦难麻木的人类日复一日搬运巨石,高台上,长满毛发的猩猩握紧长鞭,轻蔑地抽打动作迟缓的人……
雪鸮俯冲下来,轻而易举地啄瞎隐在角落的人,它振开的翅膀两米多长……
猎犬围着肉糜,兴奋地张嘴,尖锐的獠牙滴着血丝,旁边不远处,是堆成山的断肢……
半人马抓着锁链,往审判柱走,链条的另一头,套在不断挣扎的人的脖子上,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
卫寻一张张看下去,心底的寒意汩汩向外冒。
长廊渐渐走到底,右手边是九十度的转折,她顺着画慢慢转身,下一秒,浑身血液激麻地沸腾,心脏被一把摁进冰窖里,她瞳孔剧烈收缩,不可遏制地尖叫出声。
“啊——”
拐角尽头的画像直达天花板,半人半蛇身的法门右手抵心,睁开邪佞的双眼,歪头……
朝她笑了下。
惊惧和寒冷压迫着神经,卫寻背抵墙面,粗重地喘气,战战兢兢地再次看那幅拐角后的画像。
充满力量的法门静默矗立,与刚才完全不同——
它闭着眼,面无表情。跟外头山顶上的雕塑别无二致。
卫寻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喘息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