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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传来脚步的回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近了,瑾妃安静的闭着双目,呼吸很浅,一床浅白色的蚕丝被覆在她的身上,他差点流出泪来,轻轻唤了声母妃。
她眉睫轻轻动了一下,霍白亦没有留意,自责地说:“儿臣真没用,不能让您脱离病魔。”
瑾妃没有好转,甚至更加严重,整个西界,已经没有医者敢来问诊,就连江湖骗子也没有。
“母妃,儿臣现在处境艰难,我不知道能不能过这一关……”霍白亦大吐口水,也只有面对瑾妃时,他才不用顾忌。
碧姝姑娘在旁看得不是滋味,她安慰道:“将军,您已经做得够多了,瑾妃会明白你的。”
“不,我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失败者。”霍白亦捶胸顿足,他既没有保护好母妃,也没能守住重生令,三十年来,第一次生出沉甸甸的挫败感。
碧姝的安慰适得其反,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任由他在瑾妃的床头述说胸中苦闷。
幸得碧姝是个合格的丫鬟,把瑾妃照顾得很好,虽然她什么也感知不到,但是妆容如往常一样精致,首饰也是平日里爱戴的。
霍白亦渐渐平静下来,他对碧姝说道:“瑾妃是个爱美的人,谢谢你把她照顾得这么好。”
碧姝受宠若惊,回道:“将军,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跪在瑾妃床前,连磕了三个响头,步履沉重向瑾妃殿外走去:“往后也拜托你了。”
这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碧姝目送着他的背影,一刹那,她觉得金汤将军是如此孤独,他的身后已没了支柱,原来会走得这么艰难。
她听说了霍白亦在残渊岭的遭遇,也耳闻了闭锁丘与青钥关的事,接二连三的打击,对高贵的他来说,是致命的。
碧姝从未见过如此颓唐的金汤将军,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奴婢,除了默默的做好他的身后事,也帮不上太多的忙。
晚间,她望着窗外的半轮明月,默默祈祷着:“之上,你早点回来,金汤将军遇到***烦了,我们要帮助他度过难关。”
太庙里供奉着西界驾鹤西去的列祖列宗,牌位整齐,案几上的红烛从未停过,香薰缭绕。
一位披着破旧袈裟的老僧人守在这里,每日诵经三个时辰,抄写经文百遍,他在已经守了快六十多年了。
代蓬忐忑地跪在堂下,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的撮在一起,身体因久跪而有些发麻。
里面已经挤满了西界的权贵,阶梯上方是主审台与监台,桌上放着案卷陈辞,头顶书明镜高悬四个字,笔力遒劲。
主审官正坐案前,仔细地翻阅卷宗,不时有随从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做报告,他或点头,或比划着交代几句。
这次的主审官是三朝重臣李泊鸣,位至御史大夫,出了名六亲不认,铁面无私,这次由他主审,想必是要坐实霍白亦的叛国罪。
霍追坐在金色的狮头王座上,脸色异常难看,怒火早已如盘踞的熔岩,等待爆发。
自闭锁丘回城,他第一时间派去信使,却没有料到堂堂青钥关总兵豹胆遮天,背弃西界的信条,放行生死府的人离开西界,千百年来,还是头一遭。这也更加笃定了他铲除霍白亦的决心,他要把权力牢牢掌握在手里。
霍白亦缓缓推开太庙大门,随着木门厚重的吱呀声,他拖着倦怠的脚步,没精打采地走来,逆光下,他的身影渐渐清晰。
“我们的金汤将军终于来了?”都察院御史李泊鸣冷声道。
霍白亦没有停步,一直走到代蓬身侧,边走边说:“原来是御史大人。”
随着霍白亦的到来,堂下变得闹哄哄的,李泊鸣拍了案桌,顿时一阵安静,众人目光纷纷投上主审官,他开口道:“既然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会审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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