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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
赵兴平悄悄溜到二楼找赵宜年。
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问道，“三妹，咱们要告诉他吗？”
赵宜年果断摇摇头。
“先别说吧。”
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
比如他小姑为什么会跑进山里，其他人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从哪里进的山，为什么会跑到赵家沟附近。
还有裴念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今晚他刻意略过这些细节，说明这些就是他指的“现在不能说的部分”，她也没多问。
可搞不清楚来龙去脉，她哪敢胡乱开口。
尤其是现在，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疑。
她神秘的母亲顾舒怀，懂医术会画画，比起村姑更像是大家闺秀。
还有她爹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舅舅。
好像里面，真的有天大的秘密一般！
不清楚细节，哪怕是裴念，她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听到她不准备说，赵兴平明显松了口气。
拍了拍她额头，轻声宽慰道。
“别多想了，改天问问爹的意思，他说能说咱们再说。”
赵宜年点点头。
等赵兴怀起身准备要走时，忽又伸手拉住他胳膊。
颇为忐忑地问出困扰了她一个晚上的问题。
“大哥，你说咱们的娘会不会是……”
“不可能！”
话音未落，就被赵兴平的恼怒的低吼声打断。
她怔住。
这么久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火。
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赵兴平吼完就意识到自己过激了。
闭上眼，平复了下心绪。
恢复往常的沉稳语调，耐心同她解释道，“你当时还小，不记得娘是怎么样的人。若她早有的孩子，是绝对不可能跟爹成亲的！”
赵宜年终于意识到他爆发的原因。
连她这个半路女儿的心情都有些难以形容，更别说是对顾舒怀敬重有加的赵兴平了。
至于她爹……
她爹就更不可能接受了吧，不然也不会顾舒怀走了十年都没想再娶。
果然，赵兴平下一句就是提醒她。
“这种话别当着爹的面说，裴大哥说的那女人绝对不肯定是娘！”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得多。
没等赵宜年应下来，便又自顾自喃喃道，“姓氏也不一样，肯定不是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解释，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她没和他争论。
虽然两人都心知肚明，最后这个理由压根不成立。
裴念到底姓不姓裴，顾舒怀是不是真的姓顾。
都是他俩现在没法得到答案的问题。
其实，赵宜年很想再旁敲侧击问问裴念。
比如他小姑会不会医术，他是不是恰好还有个叔叔也一起失踪了之类的。
但她很清楚，裴念话少但通达机警。
只要她开口问了，他现在的怀疑分分钟就上升成确定。
但不问的话。
总觉得有只大手在心口挠啊挠，好奇得要死。
翌日。
裴念送她的路上，她忍不住一直偷偷瞥他。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快到酒楼时，他终于忍不住问。
“怎么了？”
缠绕着她的那些问题，在脑子里走马观花地闪过。
这个场景她设想了一晚上，脱口而出却是。
“那个，裴念是你的真名吗？”
他愣了愣。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我母亲会这样叫我。”
他斟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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