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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莫惊春带着裴清秋来到山上的一处荒地。
他没有动用灵力,而是亲手堆砌了一座坟冢。
莫惊春撒满两壶酒,然后靠着石碑坐下。
他又斟满两碗,递给裴清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裴清秋接过酒,安静坐下,“这是祭奠...那位长辈的。”
裴清秋想起那位在洛城用命替她们换来一条生路的中年男子。
莫惊春点点头,“这里是他的家乡,只是可惜不能把他的尸骨带回来,又或许,他已经回来了吧。”
“蒋生将军当过我几年护卫,我那时候不懂事,知道他早已戒酒却还是每天馋他,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因为醉酒误事,才让妻儿丢了命。”
“他待我极好,我想要什么从来都不用说出来,一个眼神他就能知会,可当我知道缘由想去道歉的时候,他已经被调离了。”
“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面,一直到了洛城,我心急想回客栈,差点被温清璇发现的时候,他救了我。”
“纵然那么多年没见,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我。”
“我们那晚唠了很多,但都是关于一些家国兴亡的事,我们竟然很有默契地没有互相叙旧,我那句抱歉竟然也没说出口,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是个很无情的人。”
“蒋生这个人后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他从来没好好为自己活过,就为那该死的皇朝疆土,你说明明是一家人,明明就只是一片土地,为何非要争来争去,有多少人都和蒋生一样,泼洒一生心血都只为了几个人的欲望。”
“为了一个不能预知结果的事。”
裴清秋从未见莫惊春如此伤感过,他说的这些话也触动她的心弦,满月王朝那么大的地方,不也是一样?好像从古至今,无论天南海北都是这样。
莫惊春仰头灌下一大碗酒,“我十六岁时,第一次领兵就可以平定南疆祸乱,当时我觉得自己牛的不得了,觉得自己会长命千百岁,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南疆人觉得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将来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诅咒我受到的责罚会格外痛苦且漫长,南朝呢?我的好大哥觉得我野心太大,处处施压,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过三十岁。”
莫惊春没来由哽咽道:“太不公平了。”
裴清秋端着酒迟迟没有心思喝下,她见识到了莫惊春最脆弱的一面,若不是心里苦楚太深太多,谁愿意每天装作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样子哄其他人开心呢。
谁忍心看到别人和自己一样受苦的模样?
裴清秋忽然想起跟着父亲过苦日子的安安姑娘,想起她对自己说过的那句“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所以很特别,安安不怪任何人。”
众生皆苦。
莫惊春忽然牵过裴清秋的手腕。
裴清秋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很快抽回了手。
少女扭过头去,面颊微红,像是将天边的夕霞偷偷摘下,涂作红妆。
然后说了句非常不应景的话:“莫惊春,你是不是找死。”
莫惊春:“......”
氛围好像一下就被打破。
莫惊春不得不咳嗽两声来缓解自己的尴尬,然后说起还算正经的事:“他们都传人皇陨落前特意留下了一样东西,有人说是突破灵皇的法门,也有人说是他的法器,但无论是哪一样都足够有吸引力。”
裴清秋忘掉刚才的小动作,问道:“你觉得是什么?”.
莫惊春似开玩笑似认真道:“无论里面是什么,我都会再留一封书信,让他们莫要争来争去。”
那你想的倒挺开。
裴清秋腹诽一声,拨开额前几缕小鹿乱撞的碎发,说道:“这就是你想找到人皇遗迹的理由。”
莫惊春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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