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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却又碍于教条礼法不得亲近的悲苦。
朱彝尊的妻子年初去世,不知道怎么的喜欢上寡居在家的妻妹,汉家女子讲究不二嫁,他愁苦于心,站起来,走到丫鬟们准备的条桌边,面对一应俱全的文房四宝,提笔写道:
那年私语小窗边,明月未曾圆。含羞几度,几抛人远,忽近人前。无情最是寒江水,催送渡头船……
顾贞观怕他发疯,不放心地跟来看一眼,骇然脸白的宣纸一般。瞧见朱彝尊大胆地取名《眼儿媚》,倒吸一口凉气。
这如何是四爷能看的?顾贞观赶紧地给收好了,给他猛烈地挤挤眼:“再写一首,快!”
朱彝尊还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纳兰容若也走过来,一把接过来宣纸一看,婉转细柔,凄美的哀艳之笔,笑着摇头。
“你站过来,我来写一首。”纳兰容若拉开发呆的朱彝尊,提笔运气,一气呵成。
惜春春去惊新燠,粉融轻汗红绵扑。……绿阴帘半揭,此景清幽绝。行度竹林风,单衫杏子红。
他因为与沈宛在江南的再次见面,回忆自己的少年意气岁月,笔触间皆是轻快与愉悦。
写完后,自己看着满意,拿着宣纸走过来,给四爷看:“四爷,看看臣写的新词。”
四爷用了一杯茶,正在摇啊摇地“偷得浮生半日闲”地闭目养神,听到呼唤,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容若脸上的开怀,有了兴致。
细细一看,不由地点头。
“不错。要保持这个开心的调子,但不要陷在回忆里。”
容若眉眼弯弯带着笑:“多谢四爷的教导。”
四爷有模有样地点点脑袋。
每个人都因为今天的情形“灵感爆发”,可能这就是文人吧,总是在苦难伤心寻愁觅恨的。
四爷挨个看完,每个人赏了一个大红包,喜得一个个眉开眼笑,感恩戴德地道谢。
顾贞观捂着胸口的小红包,小小的激动:“四爷,那些人都说我们不入世俗,不做官儿不经商,还不事生产不做农田,见天儿喝风饮露的,都是大误会啊,我们都是五谷轮回的大俗人,哪里能不需要银子?”
四爷不在意地一挥手:“爷有活儿给你们。汤斌在这里帮爷做一件事情,你们帮助吆喝几嗓子。”
众人一听,吆喝几嗓子,那就是几个小红包啊。均是手拍着胸膛热血沸腾:“四爷您但有吩咐,我们义不容辞!”
四爷小小的满意。
最后展开沈宛的大作。
瞄着沈宛惴惴不安的神色,看完她的一首“惆怅凄凄秋暮天。萧条离别后,已经年。乌丝旧咏细生怜。梦魂飞故国、不能前。……”轻声道:“玉有灵性,灼灼其华。人有灵性,绽放光华。这样的男子/女子任何朝代都有,都活得精彩。沈先生既然自称‘先生",何必因为女子身份拘泥了自己的才情和见识?”
发现沈宛咬着牙低头不说话。又问:“沈先生在这里生活好吗?”
“……好。”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泪意。
“有空进京一趟吧。”
一颗泪珠儿落在身前的衣襟上。
四爷看一眼纳兰容若,仿佛记得野史上他汗阿玛见到沈宛,也动了心,还和容若争来着?四爷摇摇头,反正他是不敢给汗阿玛拉人得罪皇额涅额涅满宫的母妃们。一掀眼皮,发现沈宛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笑道:
“你不进京,要在江南终老不成?爷听说你寡居,在江南怎么再嫁?爷年龄小也知道在江南不好嫁人的。到了北京,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沈宛猛地跪下来,身体伏地,哭着道:“四爷,奴婢薄命,当不得。进京污了贵人的眼,牵连四爷,沈宛死不足惜。”
“嗯。刚说你拘泥,你又犯了?你哪里薄命?那么多将士们尸骨抛洒在他乡,怎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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