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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这原来是枚铜镜,镜子背面的玄青的壳子上,绿锈斑驳,雕刻着一只叫不出名字的小兽,正面溜光水滑,触之生温,于暗夜中光辉熠熠。
姑娘立在土堆上,一个侧身,长发如瀑在风中散开,她迅速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项圈,瞥见裴宙手里把玩的铜镜,气急败坏地伸手朝前一抓,镜子被她瞬间召回,牢牢攥入手心。
叫人大跌眼镜的是,不知被气疯了还是怎的,姑娘顺势趴下,“四蹄并用”一阵狗刨,一边嘀嘀咕咕地咒骂,一边将层层黄土蹬到裴宙身上。
只听“噗阿,噗阿”两声,裴宙挣扎着坐起身,一股脑将嘴里的土渣吐了出来,朝着远去的两个背影歇斯底里,大喊道:“皓珒,你个狼心狗肺的,见死不救是吧!”
慕游并不理会,继续拽着相知趟草前行,裴宙继续骂道:“皓珒,你重色轻友!你见色忘义!”
听到这儿,慕游脚下片刻迟疑,转过脸来,姑娘顺着裴宙的视线看去,和慕游打了个照面。
她脑袋一歪,如雪的脸庞瞬间绽开明艳的笑,却遮不住眸底的阵阵杀气,“你们认得?”她轻声问。
许相知和慕游摆摆手,忙不迭底退后道:“不不认识!”说完,拔腿要逃。
就在姑娘转头说话间,裴宙瞅准时机,从土坑里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一跃而上。随着黄土的散去,他只觉得腿下生风,阵阵清凉。在场的三人的目光,不由得齐刷刷地将目光朝他身体上的某个部位移去,一时,众人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裴宙这才顺着三人的视线往下,大惊小怪,只不过是裤子掉了而已。
慕游反应过来,一把揽过相知的肩膀,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却被相知连连推开。只听“邦”的一声,姑娘伶俐地拧腰,双眸紧闭,将裴宙一拳打倒在地,而后她眼睛半睁半闭地咒骂道:“臭流氓!还愣着干嘛!你还不赶紧把你的裤子穿上!”
裴宙鼻血流至嘴角,涎皮赖脸地坐起,将被绑住的手举过头顶,可怜巴巴地道:“那你倒是给我解开呀!”
姑娘难为情地朝前走了两步,跃跃欲试,却又无奈地背过身去,朝许相知招招手,道:“唉!你!过过去,帮他解开!”
许相知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乖乖地朝裴宙挪动着,慕游长臂一展,将其拦腰捞到身后。气鼓鼓地道:“姑娘,求人帮忙,至少要说个请字,而不是颐指气使!”
讽刺的是,话音未落,裴宙和这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默契,齐齐向慕游搓着手,道:“拜托啦!”
慕游这才上前,满脸嫌弃地将土坑旁的零散的衣物捡起,一件一件扔到裴宙身上,给他遮羞,而后蹲下身,耐心地解开他手上的死扣。
裴宙双手一解放,立刻朝慕游脑袋上揉了一把,道:“这才乖嘛!”
慕游打掉他的手,压着声音问道:“你为何又下来胡闹?”
裴宙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衣服穿回去,嘟囔道:“这次我可没胡闹!我是来积德行善的!”
听到这句,聘婷而立的姑娘,转过脸来,嗤之以鼻:“把没断气儿的人活埋,这叫积德行善呀!”
裴宙扶冠正鬓走到姑娘身前,颔首,道:“在下裴金来!敢问姑娘芳名!”
慕游听裴宙将真名隐去,编了个假名来唬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姑娘半抱着手臂,一抬下巴,没好气地道:“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许怀徵是也!”
这三字一出口,相知和慕游同时呆住,齐齐朝许怀徵围了上去。见状,许怀徵猛地抬起双臂,手捧宝镜,含胸弓步,眼带杀气地问:“你们想做什么?”
直到许相知扑至身前,握住她的手,喊了一句:“阿阿姐,你还认得我吗!”
许怀徵这才渐渐放下戒备,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清隽的美少年,这双烟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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