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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径直冲进了里屋的作坊。
一只只硕大的瓦缸堆了满地,缸里盛满了米粒大小的绿色的虫体,密密麻麻地在缸内蛄涌,粘粘乎乎,密密麻麻。
“慕姐姐,就是这虫子,那些不要脸的,他们将这虫子买回去,塞进眼睛里,说是这样,他们的眼珠子就可以飞到女儿家的闺房里。还恬不知耻地起名为闺房乐!”
旡泽仿佛竹筒倒豆子般,将真相和委屈一并道出。
慕云烟眉微蹙,挽起袖子,仓皇四顾,她随手操起一条竹凳,紧咬着嘴唇,狠狠朝那瓦缸砸去。
只听“咣叽”一下,那瓦缸裂开一条缝,再一下,缸底开了个大洞,那些绿色的米虫瞬时自缸中涌出,流的满地都是。
看着这些朝她脚底蔓延过来的虫海,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六腑快要麻痹,慕云有些后悔方才的一时冲动。
旡泽察觉了她脸上的不悦,奋力挥舞着金钺,拍打着这些米虫,可这效果,就犹如大炮大蚊子,大材小用不说,折腾半天,无济于事。
眼看虫子就要爬到慕云脚底,旡泽一个弓步上前,将慕云抗在肩头,腾出一只手,挥舞着金钺继续与这蛊虫拼死抵抗。
外面几个伙计听到声响,,忙从地上爬起来,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因为慕云和旡泽还未化回原型,所以,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大男人,抗着另外一个大男人,用七尺长的兵器,剁饺子馅儿似的,将虫子剁的汁液四溅。
旡泽一转头,瞥见这几个呆瓜,计上心来。他将慕云稳稳放在桌子上,嘱咐她站好。
而后,一把将这些人摁倒,将七尺金钺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将这些虫子通通吃进肚子里,不许吐出来,否则,人头落地。
这些伙计,一边哭,一边往嘴里按,只说再也不敢了。
慕云在一旁看了解气是解气,但也干呕不止。
有人敲窗时,旡泽就一把夺过银子,随手丢出个空瓶子去敷衍他们。
慕游拿那日槐仁堂前来就诊的眼病患者的惨状,同这买虫的男客声情并茂地描述一番,那男客手一哆嗦,扔下瓶子就跑没影了。
看他走远,慕游同许相知施法钻进这扇小窗,一眼瞥见几个伙计倒在虫尸中挣扎,作势立马捂嘴。
慕游强忍六腑的翻搅,问道:“可问出什么来了?”
旡泽和慕云一脸茫然地看着慕游,道:“问什么?”
许相知上前道:“自然是问这虫子的制法,从何处得来的呀?”
旡泽恍然大悟,立刻踩着掌柜的背道:“谁教你们做这害人的劳什子的?”
那人被踩得脊骨咔咔地响,歇斯底里地痛叫着:“是是阁主!是阁主将这养蛊的方子告诉我们的。我们也只是来讨个营生。我们也是生活所迫啊!”
听到这里,慕游朝前一伸手,手中化出一个一尺高的葫芦来,他将盖子咬开,将葫芦翻个个儿,小口朝下,不多时,便将这满地的污秽吸入其中。
慕云长舒一口气,跳下桌面,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