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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许纳柔不明所以。
“哦,无事,少时,你先回自己的寝殿休息,这船,今晚我得再改改!”
元吉嘱咐道。
待龙舟降落在太子殿前,许纳柔不作声,乖乖地回了寝殿,元吉一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吹熄了灯火,方才折身回去。
一入殿内,连衣物都来不及换,便一心扑在了那条龙舟上。元吉将龙舟拆拆合合,不住地叹气。
小太监在一旁将殿内的烛火添了一茬又一茬,小榔头叮铃咣啷奏到三更。
太监们捧着茶壶,茶碗,点心,果子,东倒西歪地睡倒在地。
元吉紧锁的眉头骤然一松,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温柔地俯下身,将小太监手里的茶壶轻轻抽出,咕咚咕咚连进好几口茶。
而后,又泄气般地倚在殿柱旁,一边漫不经心地从身旁呼噜震天的小太监搂着的果盘里,捡果子吃,一边望着眼前的龙舟若有所思。
忽听殿外传来一阵熟悉而急促的脚步声,元吉脸上浮起一丝窃笑,将殿内烛火吹熄,跳至榻上,扯过锦被,和衣假寐。
只听“吱呦”一声,轩窗轻启,打窗户外边钻进个人来。这人跨过窗栏,咕噜噜滚到了元吉的榻旁,他对着元吉的耳朵,低沉地道:
“太子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元吉翻了个身,盯着眼前人,假意吃惊地喊道:“抓刺客啊!抓刺客!”
殿内呼呼大睡的太监们,被“刺客”二字惊得一抖擞,齐齐坐起身来,有的忙掌灯,有的赶着前来锦塌前护驾。
一时间,伸手不的大殿中,有被榔头砸到脚的痛叫声,被木桩子绊倒的扑地声,也有盘子,茶壶的碎裂声,好不热闹。
殿内正乱作一团时,榻前跪着的人一本正经地道:“太子殿下,别闹了,臣有要事禀报。”
待太监一瘸一拐地掌灯至榻前,烛光打在笃定坚毅的一张脸上,众人方才看清,毕恭毕敬跪在榻旁的竟是外臣慕倾槐,慕大人,顿时松了口气。
小太监半晌指着慕游支支吾吾地道:“殿下,您是说慕大人他是刺客?”
“噗哈哈,我逗槐卿玩儿呢!你你们都退下吧!”元吉裹着锦被笑的在榻上直打滚儿。
待太监们将殿内灯火重新添置一遍,收拾罢地上的一片狼藉,匆匆退出殿门外。
元吉看着慕游庄重肃然的神情,依旧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慕游见他没完没了,眉头轻皱,面露急色地拱拱手,道:“臣今日并非来找殿下玩闹的。”
元吉自六岁入太学,慕游那时也方七岁,便时常伴读在侧。只是课上太学里的夫子看的紧,课下身边的嬷嬷催的急,他又正是贪玩儿的年纪,便缠着慕游不让他走。
而彼时慕游偏又是个小大人,懂事又安分。任由元吉哭的满地打滚,慕游只会乖乖地跟着嬷嬷,被领出宫去。
后来,元吉整宿整宿地哭闹起来,太医也请过了,打醮也打过了,都无济于事,慕游打他爹嘴里听说了消息,便夜里三更飞去元吉的寝殿去探望。
那时他就是从这扇小窗里滚进来的,元吉就此知道了慕游会飞的秘密。就更是黏着慕游了,毕竟有个会飞的哥们儿超级酷的。
后来,便和慕游约定,什么时候想找他来玩儿,这扇窗就是给槐卿留的御用通道。
元吉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收敛了笑意,提了木桶蹲在了龙舟一侧,一边给龙舟刷着彩漆,一边嘟嘴道:“既不是来找我玩儿,槐卿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慕游一掀衣摆,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郑重地朝着元吉一拜,道:
“殿下,那晴远阁,今非昔比,短短三月,竟从一个清清白白的艺馆,沦为烟花风月之所,那地底下更是变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那阁主,明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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