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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轰顶,她一直拿许相知当亲生姊妹看待,就算从小阿母对相知不闻不问,她也从未想过,相知竟不是许天香亲生,而是许天香拿来与她换命的工具。
许纳柔忆起晨时,许相知登船前,对她不理不睬的样子,她堵住耳朵,连声道:“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
那道人仰天大笑,笑声萦绕在耳边,愈加刺耳:“许相知现在,怕是早就恨毒了你!救你?一是他不想;二是他不能,他如今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喽!”
紧接着,许纳柔便被一把摁进了箱子里,抬下山。
途径斛危宫外的山崖时,透过木箱的缝隙,她看到了许相知的身影,一时喜出望外,她用尽浑身力气在箱子里扑腾着,焦急地喊道:
“相知!相知救我!”
可是万万没想到,许相知只是转头冷冷看了箱子一眼,却无动于衷。
兴许,他真如那道人所说,恨毒了她吧!
从那天被抬下山后,她同相知的姊妹情谊,便有了间隙。
“你叫纳柔是吗?”元吉一边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为纳柔拭泪,一边问道。
许纳柔乖巧的点点头。
元吉忽然将背上的箱笼摘下,蹲下身,翻找着什么东西。许纳柔也蹲在一旁,好奇地问:
“可是在集市上丢了什么东西?”
元吉一脸神秘地摇摇头,继续埋头翻找着,突然他眸光一亮,兴奋地道:
“啊!找到了!你看!”
他从箱笼中托起一只粉嘟嘟的莲瓣河灯,徐徐地将河灯翻转,只见河灯底部刻着隽秀的三个小字:许纳柔
元吉眯眼看向她,只见许纳柔掩住嘴巴,眸子瞪溜圆,语无伦次地道:“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元吉眨巴着雀儿眼,笑而不语,半晌悄悄嘀咕道:
“兴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再过两日,便,岁值端午,仙都要举行盛大的龙舟赛。
这两日许纳柔在仙都皇宫里过的倒也惬意,比起从前受的苦,遭的罪,甚至比起在女夷王宫里束手束脚的时光,她仿若重获新生。
只是,自从那日回宫,就总不见元吉的踪影,想是元吉对她失去了新鲜感,心里不免有些惆怅。
他乡飘萍,人生地不熟的,宫里唯一能同她说的上话的便是元吉了。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在元吉的寝殿旁蹲他,却始终不见他人出来。只好央求太监通传,请求见元吉一面。话音未落,就听见寝殿内隔着门道:
“纳柔吗,进来吧!”
太监将门开两扇,许纳柔探头探脑的进去,瞬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偌大的寝殿中铺满了木屑,一只硕大的龙舟横卧在殿中,只听见元吉说话,却不见他人在哪里。
见一旁的小太监摇着小扇,将风灌入船底。许纳柔匆匆蹲下,歪着脑袋一瞧,原来元吉正躺在船底,抠抠凿凿。他蓬头垢面,鬓边,颈上大汗淋漓。
对面的小太监向她抱怨道:
“纳柔姑娘,你快帮奴才劝劝殿下吧!他一拿起这手艺,就搁不下了,昨夜里一宿没合眼,两餐未进一粒米哪!”
许纳柔看着桌上纹丝未动的早膳,轻轻叹了口气道:
“阿母曾说过,日求三餐,夜求一宿,玩意儿再好玩儿也不能沉迷,岂有不吃不喝的道理。”
听到这儿,元吉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看向纳柔道:
“妹妹可曾吃过了?”
许纳柔捂着肚子摇摇头,元吉这才将手中的凿子一扔,从船底钻了出来。
许纳柔将他从地上搀起,看他头发蓬乱,木屑沾了一脑袋,便鼓起腮帮子,踮着脚尖,吹拂着元吉的发丝。
元吉闭着眼,配合地将身子俯下,见许纳柔一副卖力的样子,轻启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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