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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苇汁,酸溜溜地笑道:
“毛都没长全,倒学会英雄救美了!”
“她哪里美了!我不过就是犯了抢东西的瘾。”
旡泽一脸坦然地小声嘟囔,慕游揉揉旡泽头顶的呆毛,正色对许相知道:
“进宫觐见太子,规矩太多,流程也繁杂,你恐怕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尚需劳烦兄长酌情安排。不如,你们明天直接去花鸟市场碰碰运气。”
“此话怎讲?”
许相知朝前一欠身,兴趣盎然地道。
“小太子最常出没之地,除了晴远阁那片勾栏瓦肆,便是仙都城南的花鸟市了。
他自幼有个怪癖,酷几眼。
许相知已然剥开一只粽子,送到慕九冬嘴边,匆匆溜出了房间。
“喂!小孩子不能喝酒的!你们还给我!”
身后传来慕九冬无助的哭喊,渐渐地哭喊声中夹杂着吧唧嘴的声音,二人窃笑,又听见里面嘟嘟囔囔道:
“粽子就酒,越喝越有!我说你们俩,好歹给我剩点啊!”
只是,外面的人哪里还听得见他说什么,许相知和旡泽正倚在廊下,望着天上的如钩残月,打着酒嗝,争辩着:
“相知!那月亮怎么有两个啊?”
“笨蛋!明明是三个!”
一旁的石阶上,两个酒瓶东倒西歪。咕噜噜滚到了刚扶墙而出的慕九冬脚边,他俯身捡起酒瓶,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
“儿子啊!你快回来!他们欺负我!”
一声长啸直冲九天云外,此时的慕游,也喝得酩酊大醉,他白日里憋闷,气冲冲地来到云梦泽太一殿踢馆,没见着裴宙不说,还被其他几个神君拦下来,灌了一肚子黄汤。
“嗝!裴宙呢!叫裴宙出来!敢做嗝!就要敢当!”
雷神重华将他扛起,扔到了园子里的温泉里醒酒,慕游在水里扑腾着,像个返老还童的孩提,哇哇地哭着,道:
“裴宙,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爹,怎么面对我小妹!怎么面对我死去的娘!是你!叫我变成了罪人!我是天下第一罪人!”
重华,云拙,斗姆三位神君站在池边,俯视着洋相百出的慕游,感叹他也有这样不顾德行的时候。
“人间十七载,他倒真是越活越有了人样了,这身上啊,是一点神性都没喽!”云拙神君啧啧称奇地道。
“这孩子,怪可怜见的,你就别说他了。这件事,东皇确实有他做的不对的地方。”
斗姆老祖在温泉旁的青石上坐下,一挥手,将藤杖甩入泉中,藤杖将慕游驼到斗姆脚边,斗姆掏出帕子,俯身擦着他脸上的水珠,语重心长地道:
“孩子,你也别怪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慕游吐出口酒来,一把推开斗姆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崖边。
见他摇摇欲坠,一个纵身自云梦仙山跃下,众人忙飞窜过去够他。
结果,趴在山崖边一望,慕游正气躺在云朵里打滚撒泼,自顾自地耍着酒疯呢!
斗姆长舒了一口气,用藤杖轻轻碰了碰云拙的脚面。道:
“云拙,你送他回去吧!这副样子,怪叫人担心的。”
“谁,他可不买账。”
云拙抱着手臂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拒绝道。
“你当真不去?那俺去!”重华拍拍胸脯自告奋勇道。
斗姆笑盈盈地点点头,叮嘱他路上万事小心。话尚未说完,重华已经带着慕游飞离云梦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