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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他满脸喜色到药铺抓了药,到米店买了米,还不忘在鱼摊上提了条鱼回去。
不多时,走至山脚下的一处洞穴,三人缩着脖子走进,洞内十分简陋,地上摆放着一些盛水的瓦罐,放置着一张草席,草席上仰脸躺着一位瘦如黑柴的老人。慕游走过去半膝跪地,探了探鼻息,气若游丝,悬脉即断。
见大叔正在洞外忙活着生火,杀鱼,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
“先熬药吧,救人要紧。”
大叔面露难色地说
“恐怠慢了客人。”
慕游撞了撞许相知的肩膀,许相知立刻会意,违心地道:“哈哈哈,没事,我们少吃一顿,饿不死的。”
说罢便跟着慕游返回洞里,许相知见慕游盘腿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精巧的木匣,在膝头打开,里面密布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懂医术啊!那还来这请什么祝由先生。”许相知不解地道。
慕游一面给老人家施针,一面微微皱眉道
“起初,方子换了好几回,汤药喝了个遍,总不见好。私以为是我学医不精,又遍请沃仙大大小小的名医,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从脉象上看,家父和常人无异。只是那身子,却无故一日不如一日。无奈,只得前来寻祝由之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不是神仙吗,你也无力回天?”许相知出言挖苦一番,后又觉说话唐突,捂住了自己的嘴。
“仙凡殊途,各有其命数,不管是神界还是仙界,都不得利用法力,来干涉凡人命数,否则,是会遭到反噬的。”
“是你这呆子太死板,我就不信,其他的仙官都跟你一样守规矩。”
“遵守天规,是仙神分内之事。他人如何我管不着,我慕游只求问心无愧。”
不多时,草席上的老人苏醒了过来,慕游取回银针。洞外的大叔也将煎好的汤药端了进来,喂老人喝下。老人精神转好,便向慕游连连称谢。
许相知可没闲着,把这大叔在集市上讹他们的事儿,一股脑地告诉了老人,老人捏着手里的漆碗砸向大叔,气得治咳嗽:
“你娘从前怎么教你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倒是忘了个干净。”
大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爹,我不这样做,我们还有活路吗?你要是饿死,病死在这寒洞里,我日后见到了娘,要怎么和她交代哪。”
二人抱头一顿痛哭,慕游仰头看向许相知,许相知讪笑着,心里道:
“本想教训教训他,怎的哭了起来,好没意思。”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不合时宜的打破了气氛:
“大叔居然有娘!爷爷你原来也有妻子啊?司幽国不是遍地光棍汉么?”
慕游顿时一脸尴尬,抱头痛哭的两人终于分开。
大叔从从袖子里摸出那枚扳指,交到老人的手心里,啜泣地道:
“爹,今日买米,抓药的钱是我用您捡来的这枚扳指换的,两位恩人想知道,这扳指的来历,您给他们讲讲吧!”
老人家眯着眼睛,娓娓道来:
“这事啊,还要从十六年前的国乱之日说起,那时我老伴,和守义的媳妇儿还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十六年前!”许相知和慕游异口同声激动地道。
老人见二人的反应,停了下来,迟疑地看着两人。
慕游见许相知不说话,便只能硬着头皮解围道:
“您给大叔起的这个名字甚好,守义,守义,呵呵呵呵”
老人点点头,继续讲述那个十六年前的故事:
腊祭前夜,司幽国中上下,举行了一年中最盛大的一次傩礼。
傩礼这样的祭典,一年举行三回,春夏之交为毕春,秋季为祈丰,冬季的腊月则是为了驱寒逐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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