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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东仙那一剑虽阴险刁钻,但好在李长宁情急之下护住了心脉,这些皮肉伤养些时日自然就好了,有将军府在背后做靠山,便是想留下病根都难,用不着李长安操心。
李长安的目光往下游移,落在女子的掌心上。李长宁自幼体弱多病,那双手只捧的了书,提的起笔,拿不了刀剑。而这只手,虎口与掌心内皆有老茧,显然是一只练剑多年的手。还有,李长宁拿笔的是左手,这只拿剑的却是右手。
果然,除却样貌,床榻上的女子与姐姐毫无半点相似之处。
李长宁唇齿间忽然溢出几声细不可闻的呻/吟,惊醒了沉浸其中的李长安,抬头瞧见她额头沁出的细汗,李长安想也没想起身拧来冰凉巾帕细细擦拭。
许是这份清凉让李长宁的眉头舒展了几分,她缓缓睁开了眼,在瞧见李长安那张脸后,眸子里满是迷茫,复又阖上了眼沉沉睡去。
李长安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直到李长宁的气息逐渐平缓,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缓缓缩回了手。
轻手轻脚出了房门,李长安瞧见外头站着的玉龙瑶,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人若是醒了,咱们就动身回北雍。”
玉龙瑶望着门内,“公子不多留几日?”
李长安摇摇头。
玉龙瑶迟疑道:“那……也不追究了?”
李长安又摇了摇头,塞北的夜里仰头便可见漫天星辰,她望向夜幕,轻叹道:“薛东仙兴许是薛弼唯一的后人,我没能阻止裘千人,总不能让薛家也断了香火。”
李长安冷冷一笑:“若是收钱买我的命便罢了,可若是有人指使……”
玉龙瑶缓缓垂头,低声道:“奴婢,知道了。”
红光烛影,喜气盈盈,本该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妙的一夜。
一身大红嫁衣的屈斐斐坐在床头,身边是早已不省人事的陈知节,她望着窗棂上的大红囍字,只觉刺眼的很。
不知不觉,眼前就只剩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