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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抬头瞧了瞧这座如酒楼规格的三层医馆,八扇门铺,高檐阔匾,极为醒目。据县衙里的小文吏说,原本这草堂医馆只是一家两扇门铺的小药铺,后来城外马匪多了,加上知县老爷一纸令下大事小事都靠武力解决,伤患一多地方小了容不下,草堂就只得越扩越大。不过掌柜的还算医者仁心,并未借此黑心敛财。
尚未进门,便能听见如火如荼的嘈杂声,门内人来人往,伙计大夫都忙的脚不沾地。一身雪白的李长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多瞅她一眼。还是一个端着药罐从二人面前路过的年轻女子抬了一下头,才瞧见有客,赶忙迎了上来。
女子浓眉大眼,肌肤略显粗糙,常年风沙里养出来的女子自是不比得江南的小家碧玉,但无论是性情上还是身段上,别有一番北地风韵。但女子站在李长安面前就好比黑炭放在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美玉旁边。
女子许是见过通体雪白不参一丝杂毛的良驹,但没见过人,盯着李长安看了半晌,犹自震惊道:“二位,是看诊……还是抓药?”
李长安微微摇头:“寻人。”
“不知所寻……”
女子话未完,便听楼上传来一声闷响,顿时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楼上的争吵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这帮缩头乌龟,有胆子窝里横,怎的没胆子出城杀匪!?”
“杀几个不入流的马匪就敢在爷爷面前叫板,当年老子骑马过冲河的时候,你个小瘪犊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没生出来呢!”
“好狗不吠,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来一场!”
“他奶奶的小兔崽子,你骂谁是狗呢!?”
“来就来,输了爷爷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尿壶!”
“走!大街上比划比划!”
众人齐齐望向二楼,就见一群老少爷们儿骂骂咧咧你推我搡的下了楼来。
瞧见为首的那个年轻骑卒,燕白鹿脸色一沉,低喝道:“赵龙虎!”
听见熟悉的嗓音,赵龙虎悚然一惊,愣神间挨了那老兵痞一下推搡,再瞧见站在门口的二人,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阶梯上滚下来。
跟在后头的吕劲州严驰等几个白马营骑卒,哪还顾得上骂仗,几个跨步统统滚到二人跟前,半跪在地,垂首道:“参见王爷将军!”
在场众人顿时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草民拜见王爷将军”,众人紧跟着齐声跪拜。
李长安瞥了一眼跪在一旁,方才与赵龙虎等人争吵的几个男子,笑着问道:“赵龙虎,你们几个在这儿作甚?”
赵龙虎不敢抬头,“回禀王爷,知县大人安排白马营受伤的弟兄在此养伤,我等前来探望顺道送些吃食。”
李长安指了指那几个双膝跪地,把脑门贴在地上的男子,道:“他们是何人?”
不等赵龙虎回话,跪在最前头的男子仍旧垂着头道:“启禀王爷,小的洪光侯,是瘦驼县五品果都将军。”
李长安啧了一声,微微眯眼:“北凉道泷水郡,洪府?”
男子回道:“正是!”
燕白鹿神色逐渐凝重,就见李长安嘴角轻轻上扬:“洪衮是你什么人?”
豆大的汗水顺着鼻尖滑落,男子颤颤巍巍道:“是……是……”
支支吾吾了半晌,也没是出个所以然来。
在场其他跪着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这洪光侯来瘦驼县做守备将军也有七八年的光景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何显赫家世背景,否则人到中年怎可能一直窝在鸟不拉屎的偏远小县喝西北风。但从这几句话中又多少能听出一些端倪,此人似是来头不小。
开国十二名将,燕白鹿虽没见过几个,但对洪衮这个名字却并不陌生。据说此人原先是北府军的扛纛大将,勇猛无双,一双生铁雷锤无人能出其右,平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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