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家后继有人,哪怕是个女子。庙堂机巧,我不如李元绛,天下大势,我不如范西平,江神子之流,领兵布阵,日后兴许连你也不如。但眼下给北雍遮风雨的这把伞,我尚且还能为你撑上一撑。”
燕白鹿脸上微有动容,她赶忙拿起酒杯,仰头饮尽。李长安笑了笑,又替她斟满。
许是酒壮志气,燕白鹿捏着酒杯,神色毅然道:“李长安,你别忘了,赵家村还有人等着你给她抬棺送终,你可不能死在我前头。”
李长安轻声笑道:“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将军放心,本王旁的本事不济,就是命比谁都长。”
燕白鹿默然饮酒。
沉默了片刻,李长安转了话锋道:“今年春闱咱们就不必费心了,翰林院大学士的贵礼都亲自送上门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咱们的大门可不比龙门小,这朗朗读书声也该传到北雍去了。”
燕白鹿担忧道:“朝廷不阻?”
李长安微微一笑,“江河浪涛,可由不得谁人。”
出府时,正是良辰美景春宵一刻的好时候,玉龙瑶与李相宜在府门侯了片刻,便见李长安独自走来。上马车前,玉龙瑶忍不住叮嘱了一番,切莫让李长安沾酒,待李相宜哭笑不得的应下,这才万般不情愿的将李长安托付给了她,好似上小楼的花魁要把她家公子卖去青楼楚馆做奴似得。
驾车的黑衣老者一甩马缰,马车缓缓驶出城东大街,朝着长安城最灯火通明的地方驶去。
那是令天下英雄尽折腰的温柔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