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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不就是既要他陈知节为北雍做牛做马,还不管他死活,卸磨杀驴都没这般阴险狠毒,更可恨的是李长安竟不知廉耻当面说出了口。
陈知节当下面色阴沉,气的险些破口大骂。
所幸李长安打了一闷棍又给了一颗枣,道:“不过你若执意要为北雍卖命,莫说旁人,就算姜漪敢动你分毫,也得问问燕字军三将士答应不答应。”
陈知节顿时哭笑不得,遇上这么个“明事理”的主子也不知是福是祸。
两厢既已言明,李长安也没兴致与他叙旧,陈知节便自觉告退。
出宅子的半道上,陈知节与燕赦不期而遇。
燕赦打量着被他晾在府里一月有余的天子门生,笑眯眯道:“陈大人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比咱们这些武夫好使,知道来李宅求官比求我这个糟老头子管用。”
陈知节悚然一惊,慌忙道:“大将军,下官并非……”
燕赦摆摆手,仍是笑道:“不必多言,看你这春风得意的脸就知道,说罢,乘了李宅的东风想从老夫这讨要个几品官帽?”
陈知节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
燕赦走到他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和颜悦色道:“不急一时,好好想想,想好了就来与老夫知会一声。”
言罢,这位杀敌无数的老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缓步前行。
陈知节目送老人走远,不知为何,本该惧怕这个不是藩王却胜似藩王的老将军,心中竟是感慨万千。
这头陈知节前脚刚出李宅大门,后脚李长安便与燕赦一同出了宅子前往将军府。
走在廊道上,看着如今处处皆透着富丽堂皇的将军府邸,身为府邸主人的燕老将军没来由的长叹一声,幽幽道:“古人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今天下贩夫走卒也好,青皮地痞也罢,抢商客抢地盘皆是为了生计温饱,打仗也是这个道理。当年燕字军营里有几个是真正奔着保家卫国来的,还不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再说咱们与那北蛮子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杀个你死我活,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脚下这块地,能种出白面大米,能养活更多的人罢了。咱们这些领兵打仗的啊,说白了,不过就是个名正言顺的土匪头子。”
身侧的李长安瞥了他一眼,笑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那些手握生杀大权的人可就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有满腔的雄心抱负。所谓人之贪欲,皆是从果腹开始。”
燕赦眯眼看来,问道:“那你打算给那满腔抱负的陈知节安个什么官?”
李长安避而不答:“他是个聪明人,让他自己想去。”
将军府东面无院落,唯有一幢三层阁楼,名为遮云。李长安站在楼前,仰头望去,高楼耸立竟是比寻常阁楼要高出一大截。
燕赦并未急于推门而入,与李长安并肩而立,抬头仰望,他望的却是阁楼最顶层的那扇窗棂。
李长安收回目光,恍然道:“我就说,当年那老神棍走前没给燕家留下只言片语,哪怕是糊弄人的谶语也没有,这些年光凭你燕赦一人如何与长安城斡旋,原来还藏着一位不出世的高人呢。”
燕赦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长安城明面上有个权势滔天的闻溪道,龙椅背后不也藏了个卧龙先生,我燕赦是比不得皇帝家大业大,就不许我也藏个拙?”
李长安笑而不语。
二人入了楼,满屋的书香卷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高大书柜成排而立,李长安跟在燕赦身后,不经意瞥了几眼,大抵都是些圣人典籍,其中不乏销声匿迹于世许多年的孤本残页。
燕赦一面领路,一面道:“二十年前此人从京城远道而来,我与他长谈了一夜,而后便建了遮云楼,楼里的这些典籍孤本大都是春秋战乱时从各国搜刮而来的,也有一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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