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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落凡已经起身。
夏日燥热,他穿上件轻薄青衫,临案看了东州军报。
东州战事不见好,轩辕宇虽调整战术,局势比先前好转,却不见优势,夺回东洲不大可能。
现在勉强守住东四城,未来尚不可知,急需东四城守将调兵配合。
可凤鸾下令不得抵抗,他们出兵就是宣告反叛。
落凡神色未变,与他预想的几近无差,于是前几日已找来肖舒飞帮忙,挑了几个漂亮男子,来军营训练成细作。
“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落凡掂着骨扇,说:“他们年纪不大,你得交代清楚,这一去可能会送命。”
“你也知道,我这里的孩子,懂事早。”肖舒飞点了点烟杆,吐出一口白雾,缓缓道:“都是些没人疼的孩子,早就没了念想,如今听闻能为守护凤鸾出一份力,高兴得很。”
落凡吃了茶,落盖时没有答话。
他想起风月阁训练室里那几个少年,当真生如草芥,任人践踏。
运气好的,能被主人疼爱一阵,一生衣食无忧。
运气差的,谁知会过怎样的日子,又能活到几岁。
可大敌当前,每日死伤的将士不计其数,给少年们一个燃尽自己的机会,或许不是坏事。
落凡喝完最后一口茶,说:“去看看吧。”
肖舒飞和落凡进了专门安置他们的别苑,四下无人,只有满地落花,被雨水打湿后,溢处淡淡残香。
“昨日夜训,今早允他们多休息会儿。”肖舒飞引落凡走下台阶,平静地解释道。
落凡颔首,望着肖舒飞走下台阶,落了半身晨光,把额间的贴花衬得锃亮。
他和肖舒飞交集不少,却从不相熟。
也许因为他曾逼自己做牛郎,也许瞧不惯他花枝招展的浮夸、趋炎附势的假面,也许只是单纯讨厌青楼老鸨。
但说来奇怪,只要他开口,肖舒飞从未拒绝过,出钱出力不在话下。
就连落魄到被丢进风月阁时,肖舒飞也不曾奚落他分毫。
“谢谢。”落凡没来由地道了句。
肖舒飞却似乎听懂了,走在前方,笑而不答。
他们停在一间屋舍,肖舒飞抬烟缸挑开一半窗帘。
那是一间极其简单的屋子,四面白墙,空空如也,唯一的家具是一只半米高的木柜。
少年所有的行礼都放在里面,也或许根本没有行礼,军营会发放生活物资,他们并不需要私人物品。
落凡掀开整条窗幔,瞳孔霎时一缩,眼前的景象令他迷惑。
房间没有床,墙边侧立着一只巨大的鼓。身材纤细的少年沿着圆形鼓身正躺,柔韧的身体与鼓身完全贴合。
“没见过?”肖舒飞挑眉一笑,吞云吐雾中缓缓道:“我手下的舞姬得从小练软了身子,睡鼓面巩固基本功罢了。”
“怪不得腰这么细。”落凡说。
肖舒飞瞧出落凡那羡慕的眼神,调笑道:“回头也送你只大鼓?”
没想到落凡认真地点头,说:“多谢!”
那少年似有所感地睁眼,一个鲤鱼翻身轻巧弹起,微笑着走出来。
他要跪,被落凡执扇挡住,于是躬身道:“鄙人羽墨,见过落凡公子,肖阁主。”
“你认识我?”落凡站在原地,打量着羽墨。
羽墨生得一双俏皮的大眼睛,鼻梁直挺,下颌骨棱角分明,不似普通小倌那般柔美,甚至有几分轩辕宇那英朗气,配上那纤细的腰肢,显得活泼又灵动。
“四年前,何家除夕宴上,见过公子一面,”羽墨翘着兰花指,长腿探出,摆了个“掀身探海”,说:“公子好生勇猛,替主子挡了刀。”
落凡眼底闪过一瞬光亮,他想起来了,是那个在宴会上让主人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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