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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茜茜到时，落凡和陆白正寒暄着，墙边还坐着个小厮奋笔疾书。
落凡听到脚步声，没等通传就侧首道：“进来吧。”
何茜茜挑帘而入，打趣道：“落凡公子近日气色好啊，看着比前些日子滋润了！”
落凡浅笑，他近来的确过得还成，比上回见何茜茜时还胖了些。
陆白和何茜茜有生意交集，无需互相介绍，打了个照面便坐下吃茶。
落凡折扇敲在手心，说：“方案你也看过了，甘州官道你出一半，北境出一半，日后关隘的路费收入平半分。”
“甘州荒凉，少有行商，这路费没个几十年怕是回不来本儿。”何茜茜贴着椅背，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修了路，甘州经济能起，获益的是你们，可落凡公子开口只想，实在不够意思。”
“格局小了，”落凡倒着茶，说：“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商人不也如此。这单生意若是成了，新朝官商不得有何老板一位。”
“不行啊，我是个小商人，最怕画饼，这账我不敢赌。”何茜茜看了眼陆白，说：“倒不如同陆掌事换换，我来经营，你们投钱。”
落凡轻敲折扇，明白何茜茜这是开始耍赖了。
“可惜我出不起这钱，否则公子一句话，陆白必须得来。”陆白现在已经是商场老手，反将一军道：“凤鸾出得起的没几家，倒也不是全没有，何老板可得考虑清楚。”
“我这财力岂敢同何氏本家相比，”何茜茜扬了扬眉，说：“我倒是奇怪将军为何不直接找何家，而要分给我一个外人！”
落凡的狡诈她见识过，被他强行拉到北境王阵营就算了，生意到哪都能做，但要她把钱白白吐出来可不行。
“大姑姐应该清楚轩辕以前为何遭皇室忌惮，”落凡笑了笑，神色一转，拉家常似地道：“现在轩辕已经够强，何家实在不宜过大，所以家主举荐了大姑姐。既保住何家百年商号的实力，又不会影响到轩辕。”
落凡眼角微动，目光瞥去墙角处的小厮。
那是专门监督他谈话的小厮，今日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册，传到笑颜手里。
他脸微低侧着，思索假传家主何解悠的旨意，算不算犯错。
何茜茜从本家脱离后一直心有不甘，她是除本家外发展最好的一脉，却没法超过本家，自立门户也不上不下。..
此处说到她心坎里去，若能接替何解悠本宗家主的位置，这点银子也不算亏。
何茜茜喝了口茶，落盖时却没急着回话。
她顺着落凡的目光撇去，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一叫大姑姐我就心里发毛，笑颜到底何时娶你啊？”
这话问得突兀，连陆白都顿了顿，茶也没喝下去。
落凡果然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掩面轻咳了两声，说：“战事紧张不易操办喜事，这事儿主人还没对外讲，劳烦大姑姐暂时替我保密。”
落凡掌心冒汗，这回好了，曾经在何茜茜面前假装主人未婚夫的事儿也兜不住了。
何茜茜倒不知落凡骗她，只是望着那埋头记事的小厮知道了点什么。
她打趣道：“这是要随时上报啊！”
落凡打开折扇，像是很热，苦笑道：“家里管得严。”
何茜茜眼珠一转，仿佛发现了什么，带着几分痞气地笑道：“本来想约你去茶楼听曲儿，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
落凡眉角轻跳了一下，严肃道：“何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该乱讲。”
看落凡的神情，何茜茜就知道得逞了。
“怎么，不是吗？”何茜茜吃了口茶，反问道：“你以前没和我去过茶馆听曲儿？”
“去过，”落凡倒抽一口凉气，望着抄录小厮，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不是和你单独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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