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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真幸运呐。”
幸运？
落凡嗤笑一声，没有应他。
沦落到此地，何谈幸运？
不过是命运捉弄，让他别无选择罢了。
“哥哥的主人一定特别宠爱哥哥，”那少年痴痴地望着落凡，眼底盛满羡慕的微光，“所以阁主才待你这么好，平时一堂课下来我们得挨不着鞭子。”
落凡望着那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的主人真好。”那少年笑了，露出一颗好看的小虎牙。
“是啊，天底下最好的主人。”落凡鬼使神差地抚了抚那少年的脑袋，“希望……”
还能希望什么呢？
他不想给少年一个虚假的幻想。
生出幻想又被现实击碎的伤，远比不曾拥有更痛彻心扉。
最后他只是展颜一笑，把肖舒飞备给他的夜宵送给了少年。
他自身难保，没资格同情任何人。
暮色四合，夜幕深沉。
落凡低头穿过深夜长街，如幽灵般轻轻一拐，隐没进了另一条小巷。
“老板，一壶忘忧酒。”落凡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前，轻叩门板。
邵芹闻声立即下床，披上件外袍，拖着木屐疾步跑来开门。
“来嘞！”邵芹裹着一条可笑的头巾，开门邀客进入，又立即锁上门栓。
落凡没有落座，站在原地侧过脸，正色道：“下回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邵芹尴尬地咳了两声，系好衣服扣子，才好意思伸手去接信封。
在落凡伸手的那刻，邵芹不由得一愣。
“你！”邵芹接过信封，落凡瞬间收回胳膊，可她还是看见落凡手心那骇人的青紫。
邵芹抬眸端详落凡，才发现短短几日，他清瘦了许多，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颌骨上，留下一抹凄美的白霜。
邵芹心里不是滋味，把解药递给落凡，默了半响，突然道：“要不你跟我走吧，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
落凡嘲讽地笑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邵芹，“凭什么？你有解药？”
邵芹沉默了，玄阴丹是七王爷特制的毒药，就算逍遥城的人也没法解毒。
“我走不了。”落凡坐下，提壶倒水，抿了两口凉水服下解药，“要是有法子解毒，我早就跟主人坦白，轮得到你带我走？”
“你就这么喜欢做奴吗？”邵芹愤愤道。
方才可怜兮兮的落凡突然变了个人，眸子阴冷得瘆人，他一字一句地提醒道：“别，多，事。”
没等邵芹回应，落凡已经破门离去。
邵芹拆开信封，一眼扫过里面的内容，不出意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讯息。
他叹了口气，抬首望向虚掩的木门。
落凡若一直不能传回重要军情，七王爷的解药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