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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跪在原地沉默良久，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道了一句：“对不起。”
这三个字没有挑起笑颜心里的一点波澜，两年时光，她的心早就被掏空了，迟来的歉意，无比廉价。
几个军将忍不住围了过来，手攥着刀柄，怒目圆睁地瞪着落凡。对于她们来说，落凡是仇人的儿子，血债要用血偿！
笑颜眉角轻轻跳了一下，呵斥他们退下。军士们不敢违抗军令，往后退了几步，眼底的杀意不减。
落凡似乎没有感受到危险，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继续道：“对不起。”
笑颜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好歹跟了我几年，今日给你一次机会，”笑颜掏出手铐钥匙，扔到落凡身前，“回去做你的大公子，别来这里犯贱！”
一个军将当即屈膝跪下，“将军！他可是七王爷的儿子！不能放过他！”
几十个兵齐刷刷地跪下。
“不能放过他！”
“他害死了老将军！”
“杀了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嚷中义愤填膺，热血高涨。
“放肆！”笑颜震怒，大呵道：“本将军做事需要你们教！”
众人立即噤声，意识到自己逾矩，连忙磕头认错。但兵将们性子直，沉不住气，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甘！..
“不要……求您别赶落凡走。”落凡不管旁人，俯身用牙叼起地上的钥匙，凑到到笑颜的脚边，拼命地摇头。
“报仇找七王爷，在她儿子身上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百户周桂走向前屏退人群，朝笑颜抱拳道：“将军，不如留着他威胁七王爷。”
“落凡威胁不到七王爷，”落凡把钥匙挂在马镫上，急声道：“但是落凡能帮主人传假消息给凤鸾。”
笑颜回过头，看着落凡的眸子里泛着水光，试探地咬了咬她的靴子，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抛弃却赖着不走的丧家之犬。
被尘封的记忆豁然打开，笑颜拇指悬空片刻，似乎想去擦拭落凡眼角的泪水。
良久后她蓦然打消主意，摇头微微一哂，扔出了一圈缰绳，“你自找的！”
落凡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顾不得回话，立即把缰绳牢牢拴在了手铐上，叼着绳子的另一头送到笑颜脚边。
笑颜俯身接过绳子，拴在了马鞍上，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落凡甜甜地说：“主人，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