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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落凡的脸，“说实话没人不想，但这是你的自由，我应该尊重你。你要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是你的自由。但我或许会因为你的行为而感到难受，所以你得顾及我的感受，有想法我们要多沟通，一起作出决定，好吗？”
落凡听得一字不落，主人说的是“沟通”而不是“命令”；是“一起做决定”而不是“服从”。他真的可以吗？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亦不知道该怎么与主人平等地“沟通”，怎么“一起做决定”。
他的心脏跳动得热烈而欢腾，以至于一时之间难以组织语言，最后，他只是低喘着点了点头，“知道了，主人。”
但愿他是真的明白了。笑颜捧起他的脸，温柔地落下一个吻，“不沟通，还是该罚，就罚你做一夜小倌。”
暮色将至，牛郎阁琴起竹鸣，歌舞升平，油灯的光亮透过彩色灯罩映在小倌们的脸上，更显活色生香。
小倌们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客人，“小娘好久不来。”“今日点我可好。”“点点点，都点。”
小倌和宾客们的调笑声不绝于耳，花厅里充盈着欢乐的气氛。
凤青竹带着贴身侍卫乔庄成来逛风月场的贵小姐，如约来到牛郎阁。
他本该回北境封地，但其夫齐贵郎近日身体抱恙，女帝准了凤青竹暂留京城。春猎一别，已有几日，是时候表明他的态度了，于是邀请笑颜和轩辕二子，到何家的牛郎阁一聚。
主子紫衣白袍，仆人青绿长衫，是笑颜的贵宾没错。
肖舒飞眼尖，风青竹刚跨入门槛就看到了他们，媚笑着迎上去，“冯小姐，您来啦。”
笑颜坐在正桌喝酒，闻言抬眸瞧了他们一眼，视线扫过周遭。
无异常，笑颜起身，信步走来。
“听闻今日有妙人。”凤青竹朝笑颜使了个眼色，“待会儿给我送上来。”
肖舒飞面上依旧笑着，心下已了然，立即带着凤青竹朝楼上雅间走去。
笑颜朝她眼神的方向望去，西南角那桌的两人手举着酒杯，眼神却一直在往凤青竹那头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笑颜的目光，其中一人转头看她。..
笑颜喝了些酒，脸有有些泛红，邪笑着朝那两人走去。
“老三，二小姐过来了。撤吗？”
“别急，她没那么机灵，况且我们又不是盯她，先等等。”
正犹豫着，只见笑颜邪笑着拉过一个红衣小倌，“你怎么在这儿杵着，没见着本小姐？”
“二小姐，您可真是。”红衣小倌是肖舒飞的亲信，也有几分眼色，虽不懂二小姐何意，但还是配合着，不多问，不多想，跟着笑颜一路调笑。
两人对视了一眼，确认无异常，继续盯梢。
笑颜回到原位，随手抓了把花生米，“叫肖舒飞，带小狐狸下来陪本小姐喝酒。”
“好嘞。”
一支小曲儿的功夫，肖舒飞带着“小狐狸”出来了。
“小狐狸”戴着半张白狐面具，黑曜石般的眸子宛若真的狐狸眼，面具都遮不住他的灵动妖媚，露出的下半截脸蛋白皙嫩滑，唇瓣上还抹了唇油，看上去香润可口。
美人身着狐纹锦袍，双手不自然地背在后面，仔细一看，原是用红丝缎绑成了蝴蝶结，他跟着肖舒飞一步步下台阶，脚踝上的银铃“叮铃”作响，一路走来吸引住不少客人的目光。
甚至有人过来问价，肖舒飞只好苦笑道：“对不住了各位，小狐狸是备给二小姐的货，姐几个下回再来。”
要是把面具取下，定能看到落凡通红的脸，他再妖媚也只是当着主人的面风情万种，哪受过这等委屈，耷拉着脑袋一路走下台阶，手心的汗都顺着指尖滴落下来。
这身装束太适合他了，落凡每走一步，笑颜的呼吸就越发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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