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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施抓捕之前，殷迟想过研究所会使用什么方法。
同样的招数显然很难生效第二次，更何况上次的抓捕成功本来就充满了戏剧性。
如果这次044依旧那样被抓住，殷迟能找到的理由大概就只有他脑子发育不良了。
高教授没有对他透露抓捕计划，只是让殷迟回到了江城他和044曾经一起居住过的房子里。
044离开后，殷迟把那张纸条丢进了垃圾桶，第二天就换了房子，这还是从那以后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落地窗缺乏维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数碎裂，只留下一地残渣。
殷迟站在窗边往下看，二十一层的风呼呼从他身边刮过，这座荒凉的城市，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了他。
百无聊赖等在窗边的时候，殷迟没想过044会来，但他却真的来了。
殷迟轻轻叹息，只有一个想法——看来他脑子真的不怎么好。
修长挺拔，似乎不会老去一样的人在二十一楼站定。
殷迟给了一个礼貌的微笑：“044，好久不见。”
这个好久，是指他被移交到秘密基地的时间。
“我叫殷长夜。”沙哑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一起响起。
殷迟微笑不语。
“我叫殷长夜，迟迟钟鼓初长夜的长夜。”有着一双纯粹好看的眼睛的实验体044这样说。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但这双眼睛却依旧黑白分明，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
殷迟没有纠结于称呼，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在这里是因为有一场针对你的埋伏，而我是参与者之一吗？”
“我看到了。”青年像过去那样，面对殷迟的问题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还来？”殷迟是真的好奇了。
对面的人理所应当地说：“你在这里，我当然要来。”
语气里带着明白无误的诧异，似乎在奇怪殷迟为什么问这么明显的问题。
殷迟怔了怔，倏然笑了，问他：“你还听我的话吗？”
“听——”044刹住口，犹豫了一下之后，大胆试图讨教还价，“你要叫我长夜。”
你叫我长夜，你承认我是殷长夜，我才听你的话。
他用称得上笨拙的方式暗示。
殷迟失笑，哄傻子：“我叫，你听我的，现在离开这里。”
“你要叫我长夜。”殷长夜不容许这件事有一点含糊。
殷迟低低叹息一声：“长夜，离开这里。”
高大的青年像终于得到主人承认，可以回家的狗，脸上露出纯粹的喜悦，快得成了一道残影掠过来，将殷迟抱起来。
掐住咯吱窝，像举起小孩子那样的抱。
殷迟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殷长夜除了将他背在背上，最喜欢这样将他举起来。
殷迟额头青筋跳了跳：“放我下来！”
殷长夜慢慢吞吞，不舍地将他放了下来。
“你先离开。”殷迟再次开口。
殷长夜坚定摇头：“不要，你要跟我一起走，我们要住在一起。”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走我也不走。
殷迟按了按太阳穴。
“他走不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一盆已经枯死的花下传来。
殷迟从花盆底部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简易通讯装置。
“我说一起走就是一起走。”殷长夜在殷迟开口前，冷冷地说。
在外流浪十多年，除了上次马失前蹄一直没被研究所抓回去，殷长夜早就不是刚从研究所里逃出来什么都不懂的他了。
对于殷迟外的一切人他都抱有深重敌意，同时不吝于用最大的力量将之摧毁。
通讯器里，高教授没有受到殷长夜威胁的影响，对殷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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