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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里看到了大堂透出来的灯光。
几乎是在灯光亮起的下一秒，一个他今天下午挖坟的时候才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在漆黑的夜色中，鬼气又虚幻。
“最后一轮考核，百——味——汤。”百味汤三个字拖得很长，余音袅袅，莫名透着令人不舒服的意味。
殷迟进入大堂的时候，烧着蜡烛的堂屋里只有皮真和十有八九不是人的老徐。
看到他来，皮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单独跟非人类呆在一起，他心理压力实在很大。
皮真畏惧老徐不敢说话，殷迟有些困倦打着瞌睡，一时之间，大堂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哔啵声。
第三个来的人是卞水玉，她疤痕未消的脸上带着明显惶恐，却又似乎畏惧让人看出自己的惶恐和畏惧，虚张声势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卞水玉来了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过来。
指甲忍不住在桌子上划出一条条纹路，卞水玉实在没忍住，问老徐道：“什么时候开始最后的任务？”
哪怕知道这最后一项煮百味汤必然无法轻易通过，也好过继续等待下去，在恐惧中被慢刀子割肉。
想起记忆里的那个人和那张印象深刻的脸，卞水玉再度打了个哆嗦。
老徐扯出一个笑，颇有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做百味汤。”
看得出来，老徐尽力想要使自己态度看起来更和善，然而眼角眉梢掩都掩不住的恶意却又让这和善带上了诡异森然的味道。
在等了约莫有半个小时后，曲折终于到了大堂。
他脸色苍白，暂时辨不出是因为重伤还是其他原因，倒是脸上仍旧带着一成不变的笑。
不，也不能说一成不变，今晚曲折脸上的笑比过去更夸张，像是要隐藏其他情绪一样。
不过这过于夸张的笑容在进入大堂的两三秒内就被曲折重新调节好，和过去别无二致了，假如不是殷迟观察仔细，或许都不会发现他那短暂的失态。
等待的过程中老徐暂时消失，殷迟在曲折坐下后，将下午查探到的消息告诉他。
“菜谱上多了一种字迹？”曲折若有所思，他很快想到关键，“你怀疑这跟老徐有关？”
殷迟微微颔首：“在这个任务世界，能够对菜谱、还是埋藏在坟墓里的菜谱动手脚的，除了第二代店主，只有老徐。”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会儿思路，而后继续道：“对于老徐的死而复生，我倾向于他在被杀死做成百味汤和菜肴之后，在某种诡异的力量——很大可能是怨憎的影响之下，老徐或许化成了更近似于鬼怪的状态。”
曲折举一反三的：“就像那些食客？”
殷迟点头：“就像那些食客。”
“化成鬼怪之后，他回到了这个食堂，喝下了用自己血肉熬制的百味汤。”殷迟慢慢推测，“血肉与灵魂具备，他因此有了‘活人"的状态。”
曲折点着下巴：“按照你的推测，死去的人只要喝下自己血肉熬的汤或做成的菜，就能重回人间？但这只是你的猜测，还缺少决定性证据，而且先前那些食客吃了菜之后都消失了。”
“都消失了——所以复活与否，我们都不知道。”殷迟侧了侧头，问了一句话，“所以你信吗？”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曲折相信吗。
约莫两秒钟的沉默过后，曲折笑着轻飘飘说：“我信啊。”
是的，哪怕殷迟的结论有许多地方仅仅依靠推测，但直觉仍旧告诉曲折他说的没错。
摩挲着藏在衣袖里的竹刀，曲折突然问：“你说复活，是真的复活吗？”
对于这个问题，殷迟也很直接：“你觉得老徐算活着吗？”
老徐算活着吗？
他脸色红润，神态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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