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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愣，他意识到这里除了他自己外，还有其他人，纵使他愿意被抽取时间，可其他人呢？
马大婶现在光看外表，说她有九十岁都不会有人怀疑，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够再被抽取时间吗？
下一次抽取，会不会就直接为她的生命划上休止符？
想到那种可能，皮真打了个寒颤，仿佛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
皮真怕，他怕担上人命：“所以我们不能救人？”
殷迟注视着他，就像注视着往蛛网中飞却仍旧不自知的飞蛾，突然开口：“能。”
曲折比想要再问的皮真先一步开口：“当然能，只要你能承担得起代价。”
他看起来和善极了：“我再免费送你们一条消息吧。小皮，你还记得我们今晚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吗？”
皮真愣住：“最主要的目的……找到菜的原料！”
他恍然大悟，却又莫名预料到了一种更深的恐惧。
曲折：“用正常的食材不行，用其他玩家的血肉也不行，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材料呢？或者说，有什么最明显的材料被我们忽略了呢？”
他自言自语：“在时间食堂里，除了食材、玩家，还有什么？”
皮真在他的问话中战栗：“还……还有食客。”
“对啊，还有食客。”曲折喟叹，“或许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需要的正是这一盘用他们自己的血肉做的菜呢。你说对不对？你再想想，这小姑娘的身形，像不像向张秀秀索要食物的食客？”
惊雷划过脑海，皮真终于明白了先前被他忽略的怪异之处是什么。
“这都是你的猜测！”他的嗓子有些破音。
曲折笑嘻嘻：“可是我先前在一个时间碎片中得到了第二代店主写下的菜谱哦，里面用的可都是人类血肉呢。既然要用血肉，玩家的血肉不行，不就只剩下了食客？不然小皮你认为这个对玩家几乎没有伤害的碎片幻境，又是为了什么？”
他靠近皮真，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是为了让我们获取食材啊……”
皮真跌坐在地。
“用人类做菜，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能干！”
“哇，真是有原则诶，很可惜这里不是你对应的碎片幻境，需要做决定的也不是你。”曲折状似遗憾，语气温柔地问仍在直勾勾盯着小女孩欣欣的张秀秀，“张女士，你的选择又是什么呢？这个小女孩真可怜呀，你要不要救她？”
张秀秀几乎瑟缩成了一团，惊恐和绝望在脸上交织，让人几乎不忍心再逼迫她。
只不过这个不忍心的人里不包括曲折，也不包括马大婶。
这位双眼都瞎了的老太太语气轻柔，脸上却是跟温柔一点都不占边的冷酷：“秀秀啊，你可别做傻事。皮小哥刚刚都说了，这里的人除了玩家都是怪物，他们的脸上没。没，这还能是人吗？你难道要为了帮一个怪物，把自己的命赔上吗？”
皮真在旁边张了张口，他想说小女孩欣欣，在这个时间碎片里多半是人类的身份，然而想到帮助了欣欣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他又说不出来了。
马大婶死死抓住张秀秀的手，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却能有那样大的力气，枯瘦手指直接掐进了张秀秀胳膊的肉里。
老太太用笃定而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不要去管她。你是我的儿媳妇，以前也最孝顺了，难道想不听话吗？”
“听话”两个字仿佛什么开关按钮，死死盯着欣欣的张秀秀终于有了反应。
马大婶像过去许多年里那样命令：“不要再看她了。”
在这句话之后，张秀秀一直盯着小女孩不放的目光，奇异地收回来了。
她怯懦瑟缩地抱住自己，慢慢垂下了长满皱纹的眼皮，像一口长年累月被压榨的井，终于流尽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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