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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渐渐苍白,疼痛却刺激着神经,让他保持清醒。
入宫以来,宋桂早已习惯了被罚跪。但今日的一炷香似乎格外漫长。
他眨眨眼,只希望血迹不要映到外衫上,被人发觉就好。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宋桂僵着身子站起身,绕开宫人,往自己住的配房走去,突然看见拐角处,有一眼熟的宫女半遮着身影站着。
清辉看见宋桂,原本紧张不安的神色一松,看了看四周,朝他招手。
宋桂走过去:“你是……”
“我是宓嫔娘娘身边的,”清辉将怀里的东西往宋桂手中一塞,匆匆道,“这是娘娘让我给你的,你拿着。”说完,不待宋桂反应,赶紧溜走了。
宋桂回到配房,将怀中的东西取出,是一个素色无花,布料粗糙的锦囊,里面装着个小巧的瓷瓶和一张纸条。
“金疮药”
纸条上的字迹细小,却勾画有力,不似一般女子娟秀柔和。
宋桂定定地看了两眼,将纸条泡入茶水中,不多时便化作一团模糊。
他脱去外衫,血迹已经将雪白的内衬映出一片鲜红。
半干涸的血迹将内衬和血肉黏在一起,他咬牙撕下,露出狰狞的伤口,然后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拔下瓶塞,朝着伤口倾倒。
“唔!”
粉末触及伤口,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宋桂手上一颤,忍不住闷哼出声,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才继续倒伤药。
待包扎完伤口,重新穿好衣服,宋桂已经满头是汗。
他将用过的伤药拿起,然后看向桌上。
厉寒酥送来的瓷瓶青底圆肚,冰裂暗纹,比他的精致许多。
可惜……
宋桂拿起瓷瓶,把玩了下,最终一齐藏了起来。
夜晚,晟帝照例在奉天殿批阅奏折。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看向一旁,状似不经意地道:“全贤,是不是该翻牌子了?”
说着,他忍不住想起昨夜的厉寒酥,红衣美人,娇媚入骨,不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叫他念念不忘。
晟帝眯起眼,道:“今日就宣宓嫔吧。”
“陛下,”全贤上前,“今日是”
晟帝一愣。
每月皇帝应该去皇后寝宫。
晟帝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皇后前些日子不是生病了吗?如今怎么样?”
“奴才今日派人去问过了,端仪宫的宫人说,皇后娘娘喝了御医开的药,已无大碍。”
“这样啊,那就去端仪宫,晚膳也在那边用吧。”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