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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解释道:“兰翕身上有古怪,不能轻易动她。此事谢行云和我说过,兰翕的命格和整个曜国有关,若是擅动,说不定会引起不可预判的变故,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谢行云,那个祈神殿的大祭司?
宋桂先前因为龚家巫蛊一案和谢行云有了接触,虽早知道他和厉寒酥认识,关系还不错,此时却——
“他也知道娘娘和兰翕的事?”宋桂的声音闷闷的,眉头轻皱。
厉寒酥见他别扭的模样,突然笑起来,心里也松快不少:“此时之后再和你细说,你现在只要记住,别去管兰翕就好,宫里的事我自会解决的。”
“可是……”
宋桂还想再问,厉寒酥径直将他推了出去:“好了,你宫外够忙的了,这里就交给我。你不是赶着要出宫吗?快去吧,别被人怀疑了。”
宋桂被推得猝不及防,踉跄一下才站稳脚跟。
他沉默一瞬,叹口气,妥协了:“那臣告辞了,娘娘,自己多保重。”
厉寒酥倚在门边,朝他挥挥手,一直目送着他离去。
待厉寒酥回过头,一眼看到了拐角处的卿容。
“卿容?”
卿容抖了一下,低着头走过来:“娘娘。”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奴婢见娘娘一直没回来,正打算将桌上的茶壶拿去清洗了。”
厉寒酥看了眼她的手,正紧攥着托盘的边缘,指尖都微微泛起白,轻轻颤抖。
“有心了。”厉寒酥淡淡说了句,便转身回了屋子。
卿容咬咬唇,跟着进去,装作平常地问:“娘娘不是去长谣宫看戴贵人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我懒得走动,便让清辉去送了。”
厉寒酥半句没提宋桂,只是坐下,将怀里吃剩一半的油纸包放在桌上:“你去一趟御膳司,就说晚膳不必准备太多,分量减一半。”
“是……”
“娘娘,娘娘!”三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什么事这么惊慌?”厉寒酥嘴上这么问,心中却有些明了。
果然,
“娘娘,绫贵人被人发现溺亡在荷花池,消息都传开了。如今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要询问各宫的人方才的去向呢。”
荷花池,溺亡?!
太过相似的字眼,叫卿容一下想起了曾经的丽嫔杨云娆,不就是被她掐死后装作溺亡荷花池的吗?
她的手一抖,托盘便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厉寒酥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本宫知道了,你去将下面人的去向问清楚,报给皇后娘娘的人便是。卿容,”她转头,“你去一趟长谣宫,将清辉叫回来。”
卿容苍白着脸,神情有些不自然:“是,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