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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里所徘徊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了好几十年,对个普通人类而言,那简直就像是留不下痕迹的大半辈子,我救不回所爱之人的性命,也回不到属于自己的人生,因此只能次又次地,在全然陌生的异世里盘桓。”
虞歌连鼻腔都酸得发胀,却流不出滴眼泪,那些无望又没有归途的日子几乎烧尽了她所有的气力,连灵魂里的水分,都在日复日的蹉跎中被生生熬干了。
“兰提,在遇到你之前,我还以为…我永远都只能这样了。”
她在心求死的情况下被命运选中,踏上了条无可回头的漫长旅程,这条路真是点也望不见尽头,她每天都觉得寸步难行,可真正回头去看的时候,却又已经走出了太远。
在某个世界里,她看着浩瀚无垠的夜空,看着熠熠生辉的星辰依规律运转,只觉得这瑰丽的景象是如此岑寂,如此辽远,在那瞬间,她几乎有种古怪的感觉,以为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时间与空间的未知本质。
所有的因缘际会都有始无终,切扣人心弦的温情与爱意,也都无声无息地归于沉寂。
她踩在现实与虚幻相交织的模糊河流里,那些亲吻、那些触碰、那些满载着真心实意的温言承诺,都随着水流奔腾而逝,她像是被浓重的雾气笼住了口鼻,剥夺,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耽搁的时间久了,甚至连仅存的意识…都要在水中蒸腾消弭。
颠沛流离本身并不可怕,但人在弯路里走得久了,总会渐渐忘却回到正途的方式,在遇到菩萨之前…她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谁,快要不记得自己为何而来了。
兰提恰好出现在这个时候。
位真正意义上的神明,足够强大、足够可靠,秉性悯怜,而内矜柔肠,给她怀抱,给她亲吻,也给她颗……恒久搏动、永不止息的真心。
所有人都等着她去拯救,而只有兰提,试图伸出手来,打捞她苦痛不堪的灵魂。
她那因迷茫而试图从躯壳中脱离的灵魂终于总算落到了实处,她在无休止的流离中抓住了个足以托付的支点,如同在坠落的中途,碰巧被颗古树托起,而托着她的那双臂膀…却比任何枯枝都要牢固有力,是这世间最坚硬最牢靠之所在,众水不能息灭,而大水不能淹没。
她在那里停留了数万年。
仿佛被细而冰冷的铁丝勒住六腑,头颅上的疮口与内里的剧痛交融于处,令虞歌痛得蜷缩起来,她伏在蓝和的膝上,以手指捏住对方的片衣袖,几乎像是襁褓里的婴儿,只能依照着本能,祈求母亲的拥抱。
“…认识你的前十几年里,我都感觉自己已经疯了,在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你根本不存在,怀疑那个世界也是假的,什么菩萨、什么明王,都只是我在极度绝望中幻想出来,拯救我脱离苦海的保护者。”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又戛然而止,但没有个人愿意出声打断她,就连蓝和,也只能以种稳妥而厚重的力道,小心地摩挲虞歌的脊背。
那根脊梁总是单薄而笔挺的,略微弓起的时候,便会显出隐隐的骨节,仿佛是隐没在皮相之下的嶙峋风骨。
但是谛听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没什么风骨可言的。
那只雪白的幼兽总是异常的黏人、异常的执着,顾盼之间,始终都只有她个人的身影,即便是在她们已经结为爱侣、下居人间的那段岁月里,也将她当作尊贵无比、高高在上的神明来对待,好像只要稍有怠慢,就会遭人抛却背弃。
在她的世界里,瑞兽的出身并不比寻常神明来得低微,许多佛门弟子,也许穷尽生,也触及不到谛听在修为上的片衣角,出生在三十三重天上的虞歌……就算尊崇菩萨,倾慕主人,其实也不必端得那么不安,过得那样仓皇。
若是真如虞歌所说……
若是虞歌在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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