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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裹紧了身上的羊皮小袄,索性放弃了追逐,只将弓箭扔进身后的竹筐里,便准备打回府。
唰啦!
某种东西猝然划过冰层与枯枝,捡起一声短促的窸窣响动,年少的惠枝困惑地扭过头,瞳孔霎时紧缩
一截蜿蜒于地的蛇尾横陈于三丈开外,那尾巴比她的腰肢还要粗,上头布满了某种坚硬而锐利的鳞片,即便在雪光之上,也看不出颜色,简直像是将一切光亮都吸收了一般。
而那仅仅只是其中一截。
她在惊愕中瞪大了眼,却见那尾巴的大半部分已然笔直地伫立起来,与蛇尾相连的却并非蛇头…而是一张肃厉而可怖的女子的面孔。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只记住了一副花纹。
既像是密密扎扎的盘绕莲花…又仿佛,是无数只圆睁淌血的眼瞳。
那伽摩将猎物掳回了东配殿,在确保了人族少女昏迷得足够彻底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在十八味伽蓝神塑像的面前享用起自己的美食。
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食欲足以支配进食者的理智。
那种充盈而饱和的满足感自口腔缓慢地流入食管,又撑开她粘连成一团的胃部,将那种腥而惑人的味传遍脏腑,魔修连手指都在哆嗦,那条龙尾随着她进食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敲击着砖石地面,带起一层飘荡的浮灰。
阿修罗蛮狠凶恶,而龙族生性贪婪,这两者相结合,本就寓意着某种永无餍足的欲念。
她抹了把糊在眼皮上的血渍,却发现两扇殿门之间陡然敞开了一半人宽的缝隙,透进来半明不昧的熹微光线。
那伽摩几乎是下意识地露出一种阴冷而悍厉的神情,那并非针对任何人,只单单是为了保护她手边的这份…生存资源。
一双雪白如并蒂新莲般的赤足踏了进来。
两个时辰之前,她亲手将这双脚擦干净,塞进锦衾里,这双脚的主人扯着她的衣袖,用不描而红的唇凑上来,可怜又可爱地讨要一枚亲吻。
而现在,那双脚一步步地走向她,轻若罔闻的脚步声通过地面的震动传来,几乎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重锤,一下接一下地凿击着她的血脉。
她张了下口,便有大片的血渍自嘴边溢了出来,隔了许久,才勉强吐出声音。
“小歌,我……。”
谛听俯身,任凭自己的双脚与长发都浸在了血泊之中,她脸上的表情几乎难以形容,既不像是嫌恶,也不像是镇静,反而有种更深重更隐晦的情绪从里头透出来,又似乎…那仅仅是一种绝望。
她将视线从地上的断肢上移开,将手指贴在了人族少女的手腕上,于肌肤相贴处,感受了片刻脉搏跳动时那慌乱而微弱的起伏。
“……她还有命在。”虞歌哑声,“我方才在睡梦里…听见了她在昏迷时的呼救。”
这些时日里她面上养出的那点血色,此时已经尽数归为了青灰,配上那涔涔而落的冷汗,看上去倒比躺在地上的凡人更像个重伤之人。
那伽摩眼见着师尊站起来,转身时竟于原地摇晃了两下,她飞快地跟上去,一把扶稳了对方的腰身。贴在她掌心下的那片在剧烈地战栗着,那频率大到根本无法忽视,简直像是在亲历着最隐秘最刺骨的剧痛,却呼不出一声疼一样。
她轻声唤:“……小歌?”
下一秒,她的师尊猝然甩开了她的手,那动作突兀到虞歌自己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一处香台上。
在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里,甚至没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声响,使得那短暂的刹那显得格外冗长。
魔修那含在喉头的诡辩之言几乎是硬生生地被堵了回去,因为她从未见过虞歌那样的神色。
不是愤怒,也并非失望,那完全是一种无从掩饰的崩溃。
谛听密而直的眼睫颤抖着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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