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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母当即就被戳破了掌心。
小公主盯着由虞歌腕骨上淌下去的鲜血,面上依然极力维持着那副稳重庄严的表情,但动作中却显露出孩童所特有的慌张。
她茫然地后撤了两步,因失血而麻木的翅膀不慎带倒了医疗架上的瓶瓶罐罐,于室内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这动静着实不小,一时间整个指挥舱的人都将视线聚焦在这方小小的角落里。
“不好意思,我是…无意的。”
年幼的裴承觉得自己的肺叶像被一根细而透明的丝线勒住,摇摇晃晃地吊了起来,隐藏在锐利疼痛之下的,只剩下那种没着没落的莫大不安。
那不安是如此强烈,又如此鲜明,令她不敢去直视生母的双眼,几乎想把自己的脸埋进密不透风的翅膀里。
没有母亲会喜欢笨拙又爱惹麻烦的孩子。
况且待她离开王宫的叛军们…本来就对王室成抱有仇恨……
她要被丢回王宫,重新绑起翅膀,甚至还可能同母亲一样,被震怒的女王关进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她再也不会见到自己的生母了,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疼痛时为她唱歌了。
“多大点事儿啊。”
一双粗糙的大手冒冒失失地胡噜过她的头发。
小公主回过头,看见带她来到机甲上的那位副官正斜靠着门框,对着王后的方向微微一压帽檐,以表尊敬。
“小王后,没其他事我就先把孩子带走了,让她去看看房间,您看行吗?”
“辛苦了,中将。”
她的生母甩掉手上的血,细致地替她拢好骨翼,又在她额头上落下非常轻的一个亲吻。
那亲吻如雌鸟的绒羽,啄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又像是透过这层血肉,径直拂过了她的心脏。
“小承,不要怕,妈妈会永远保护你的。”
母亲只将她送到门外,但那道婉约青稚的声音却一路跟着她,始终缭绕在她的耳畔。
“去吧,我一会就来。”
虞岚在沉默中旁观完这一幕,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稚子无辜,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虞歌是个多么心软、多么在意血脉亲缘的人。
可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像女王了,不仅仅与骨相,就连那种紧绷出的端庄劲儿,都和年轻时的女王一模一样。
况且……
在她印象里,就连虞歌都还是个担不起事、经不起风雨的孩子,头一次见着妹妹当妈,那种酸涩泛苦的感觉让她一时片刻根本无法释怀。
她比虞歌年长了二十几岁,年少时脾气又直率暴躁,常常扮演起半个母亲的角色,亲自出面管教妹妹。
她那时总觉得虞歌娇气,觉得虞歌任性,觉得虞歌没吃过苦,也不够懂事。
然而现在……
她对虞歌唯一的寄愿,也仅仅是希望对方能再娇气一点,再任性一些,再给她一次…弥补缺憾的机会。
但这些微妙的心绪,就不必再让虞歌知道了。
“怎么,不抱着姐姐哭了?”
她用指腹擦过妹妹通红的眼尾,又像小时候一样,按着对方的侧脸,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首都星的防卫没我们想得那么难以突破,你就别在这操心了,下去休息吧。”
“……不。”
虞歌微微挣扎了几下,从她的怀抱中站了起来。
年轻的王后望着窗外壮阔静谧的宇宙图景,眉眼稍拢,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色。
那或许是种隐秘的恨意,或许只是种因恍惚而产生的僵硬,总而言之,都与放松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即便是在情绪崩溃之后,她的脊背也仍旧是笔挺的,像一根由于过度紧绷而摇摇欲坠的弓弦。
“姐姐,”她把声音压得很低,“自雷光军团叛逃后,首都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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