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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事,无非也就是你在外头过得不如意,活得不自在。
她想问问虞歌,问她年少时跟着裴济云来到首都星,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她也想问问她的幺妹,问问那个小时候连划破根手指都要念叨好几天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在王宫里混出头的,究竟受过多大的委屈,为什么向她发消息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而只能留下一条母亲的生日。
但当她时隔二十年之久,再一次亲眼见到虞歌时,她却觉得什么都不必多说了。
那些因时间所产生的隔阂与鸿沟被锥心的疼惜添补得严丝合缝,就连持续了数年的滔天怒火都化作了沉甸甸的郁痛,如一块酸涩坚硬的巨石,牢牢地堵在她的心窝里,堵住了所有呼之欲出的诉说。
虞岚咬紧牙关,从头到脚都紧绷成一根待发的弓弦,唯有头顶的那对触角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唯一的妹妹正站在一只被轰掉一半的金属笼子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大厦崩塌之前,竭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外壳。
但这改变不了观者所看到的事实。
年轻的王后像条狗一样,衣不蔽体地被关在笼子里,甚至在那截枯槁雪白的脖颈上,还印着大片尚未褪尽的青黄淤痕。
虞歌其实并没有哭,只是以手臂遮挡着正午刺目的阳光,但那些生理性的泪水却将她的眼睫都浸透了,一簇簇地黏在眼下,以至于连眼中都映出了柔软而潮湿的水色。
她被关了太长时间,骤然一见强光,眼球便泛起灼烧般的剧烈痛感,烫得她视线模糊,仿佛眼眶里汪着两滩滚沸的毒液。
但她不敢闭眼。
她在恍惚间看着长姊愈行愈近的颀长身影,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她离家前的那一天午后。
那一天的天气也这样是好,雨霁天明,赤日炎炎。
那时她还在密林星系念书,虞岚也尚未入伍,她是家中备受宠爱的幼子,因年少骄纵,几乎未曾拥有过感知哀恸的能力。
她人生中的一切都还那么美好,好像屋檐下的鸟雀永远都会飞回来,好像花园内的喷泉永远不会歇止,好像父母姊妹永远都会陪在她身边,她因笃信不会失去,而对一切都格外有恃无恐。
她站在后院的小花园里,看着长姊负气离去的身影,非***屈地撇了撇嘴,在二楼密切关注情况的母亲立刻就端上点心与果汁,匆匆赶到她身边。
母亲抹去她脸上的汗渍与眼泪,让她轻轻靠在怀里,用手指不厌其烦地拢着她的头发。
虞歌静默地看着这烈日之下的幻觉,像跌进一场缥缈而虚无的大梦里,她隔着一道河道凝望着自己的过往,那河流虽浅,却无论如何都无从跨越。
她的视线中满是灿烂又温柔的色彩,她看见母亲在和自己对话,却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响,那年少时的午后化作了明亮且模糊的一场默片,看似再平常不过,却在悄无声息中决定了她的一生。
但她知道母亲当时在说什么。
“小歌,没关系的,你不愿意的话千万别勉强自己,爸爸妈妈就算什么都不要,也不会让你被女王带走,你姐姐不是说了吗,我们虞家的女儿,实在不必远嫁进王宫,而且你还这么小,妈妈实在是”
“哎呀,妈,别再说了。”
不。
求你了……别说出来。
留在家里。
别打断妈妈的话。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妈妈了。
一个来自二十年后的灵魂在恸哭中挣扎着伸出手,却只能无力地穿透自己年少时那没有实体的胸膛。
这场景清清楚楚地烙刻在她的脑海里,又如实地在她眼前重现,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知道一切的结局与终点,却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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