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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她自己的心脏。
梅兰萨曾在漫长的岁月中见过无数坚烈而不屈的人类。
在特殊情况下,人类总能爆发出坚毅而极有韧性的一面,有被当众焚烧而一声不吭的女巫,也有为了同伴而毅然赴死的战士……那些惨烈而惊心的场面曾再她面前一次次的上演,却从未带给她这种切肤入骨的痛苦。
她将那颗拳头大小、布满划痕的心脏端端正正地,摆在棺材的正中央,继而化为利爪,骤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纯血血族的自保本能是刻入基因里的。
在指甲深深没入皮肉的一瞬间,那种剥皮燎火般的剧痛就令她陡然跌在了地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痉挛了几下,而坚硬而锋利的指甲也遵循着天性,飞快地弹缩了回去。
领主近乎茫然地垂下了眼。
在她苍白无瑕的皮肉上,赫然添了四道浅红色的伤疤。
那疤痕呈现出微小的弧度,看起来平滑而整齐,仿佛只是几条较深的刀口。
她疼得发不出一点声音,连视网膜上都映出大片模糊而朦胧的白光,像是在漆黑中迸溅出的明亮强光,几乎要将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生生照化。
纯血血族生而无心,这还仅仅是将指甲扎进胸腔的疼痛。
而人类的心脏是脏腑中最精密、最核心的器官……
当虞歌把半只手都伸入胸腔里,又将那团沉寂已久的血肉从数以千计的血管中强行剥离出来时,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疼痛呢?
虞歌秉性隐忍,但她过去明明也是非常怕疼的,究竟是什么让她忽略了这样的疼痛感,一步步地离开了这房间呢?
这孩子方才到底有多绝望,有多寒心,才能在短时间内下定决心,对自己下这样耸人听闻的狠手呢?
梅兰萨侧躺在血泊里,隔着一道透明的棺材,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颗由虞歌亲手挖给她的心。
一股难言的酸涩与怅惘轻而易举地攫住了她的心神,使得她连喉管都紧缩成一团,眼眶却泛着灼人的热度,仿佛置身于漫天飞雪下的辽阔冰原上,周遭空无一物,既无来处,也寻不到归途。
她在那种渺茫的迷惘中意识到,虞歌再也不会回来了。
因为这新生儿所说的每个字都是对的。
她天生就是只懂得索取的怪物,甚至根本不能理解“爱”这种情感。
那些温柔的笑容,关切的言辞,亲昵的举动,那些充满怜爱与纵容的抚慰,甚至连月光底下形单影只时的孤寂……
都是她刻意做给虞歌看的。
永无止境的生命与常人难及的阅历,让她能够将人类所表露出的一切外在情绪都模仿得得心应手,入木三分。
她太明白虞歌缺什么了。
这孩子生性木讷寡淡,很可能一辈子都茕茕孑立,少时更没见识过一星半点来自于外界的恩惠,因此但凡在旁人身上尝到一点点甜头,感受到一点点亲近,便能为此肝脑涂地而奋不顾身。
哪怕这份甜头和亲近使她饱尝痛苦,哪怕那需要她奋不顾身的事情违背她为人的天性,哪怕她在成年后也亲历过人类之间的亲情与友情……
她却依然无法舍弃那份一路陪伴她长大的怜爱与纵容。
虞歌会爱上自己的主人,从最开始就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
梅兰萨想起她第一次亲吻虞歌时,那孩子震惊而错愕的神情。
多年以前,她在某次用餐结束时,将这孩子搂进怀里,将沾染着对方鲜血的双唇轻轻印在了虞歌的额头上。
虞歌那张寡淡而清隽的东方面孔上,当时流露出一种…极度渴望又极度压抑的复杂情绪,既像是惶恐不安,又类似于受宠若惊。
她很向往我的恩宠,年长的血族飞快地盘算。
这份恩宠在此后的无数日子里使得虞歌为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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