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只猎犬;然后是白发苍苍、死于衰老的老管家;再那之后是以供奉鲜血来完成自我救赎的人类盗贼;此后还有负责为庄园监督酿酒的中年女人、总爱在喝酒时吟唱诗歌的年轻剑客、因丈夫过世而郁郁而终的富家少妇、医术出众却被当做女巫当众绞死的麻脸少女……
最后,是老管家的曾曾曾外孙。
那孩子离开人世的时候不过七八岁,一枚生锈的铁钉戳伤了他稚嫩的脚掌,为他带来了足以致命的伤口感染。
举办葬礼的那天,梅兰萨伫立在雪后的庭院里,遥遥眺望着城内的教堂,仰着头静默了许久。
待到教堂的钟声敲响之际,她转过身,吩咐血族的侍从关紧了城堡的大门。
自那以后,庄园里豢养的畜类只有用于出行的马匹,而进出古堡的人类们也再也没有被领主接见过,他们所要扮演的角色只有一个,那就是血族们的活体血袋。筆蒾樓
金发的血族终于明白,人类是不适合与血族交好的种族。
纯血血族的生命在永恒中趋于静止,而人类的命运与寿数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改变,是开在悬崖上的一朵野花,是闪烁在月亮下的一点火星。
悬崖与月亮亘古不变,但花会败,火会灭,即便再美好再温暖,也终将成为无法被追忆的尘泥与灰烬。
梅兰萨独自坐在阁楼内,默默望着森林里一尘不染的洁净雪地。
城堡外的人类世界可能发生着变革、战祸、瘟疫或时时刻刻都在重演的生离死别,但那些转瞬即逝的戏码通通与她无关。
她的一生就如同一片积满了雪的荒原,终年不化,旷日弥久,苍茫又寒冷。
直到某一天,一滴浑圆的鲜血落到了这片惨白致盲的雪地上。
她一时兴起,将刚刚留到身边的东方血仆抱进了自己的棺材。
年幼的虞歌攥着她的头发,在一片漆黑中犹豫了好久,大抵是以为她已经睡熟了,这才悄悄扬起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她的下巴。
梅兰萨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某种细细小小的尖刺戳中了,她垂下眼,在黑暗中凝望着虞歌那低垂、战栗的眼睫。
那睫毛如燕尾上成片的黑羽,轻轻松松就在她的胸腔内掀起了尖啸滚烫的飓风,并在霎时间席卷过她的每一根血管。
她想着虞歌平日里那副温顺、刻板又非常不善言辞的模样,又思及对方那全心全意为主人奉献的忠顺言行,在脑子里暗暗地下了定论。
这孩子一定非常爱我。
即便是被虞歌背叛、经历了八年分别、又亲眼目睹过虞歌的痛苦,这念头也从未改变过分毫。
这念头…令她体会到了那种刚刚进入人世间的、久违的快乐与满足。
虞歌对她来说不再是一个人类,而是必须存在于她生命雪原中的那滴血,是深水陈潭之上的唯一一根浮木。
八年、八十年、哪怕是八百年,对血族来说都是能够轻易被感知、被计量的时间长度。
无论是再次见到虞歌、还是将虞歌转化成血族,只要虞歌出现在她面前,梅兰萨就能体会到内心中那几乎要决堤的澎湃感情。
她与世隔绝了太多年,甚至无从分辨那感情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对稚童的疼惜,也许是对恋人的柔情,也或许那仅仅只是一份珍视。
对漫长时光中,这份独一无二的挂念与寄托的珍视。
但不管那感情是什么,那柔软而略带怜爱的温热爱意,确确实实将血族的一颗真心烫得无处遁形。
她也一直……
都深爱着虞歌。
梅兰萨的拇指颤动了两下,随即从梦魇中解脱出来。
她骤然睁开了双眼。
“抱歉,领主。”
她还未缓过神来,便见到侍卫长巴伦跨步上前,毕恭毕敬地跪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