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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那种麻木与凝滞的空旷感如同表面凝着冰霜的尖刀,自下而上,剜掉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肉,而只留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与一颗仍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楚思端已经很难觉出疼痛,甚至根本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她蜷缩起身子,紧贴着那口冰凉的棺材,用力按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
某些毫无关联的疑惑蓦地涌入她的脑海。
为什么虞歌永远都无法嫁给我?
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呢?
虞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去吧,阿端,早点回来。”
这句寻常的嘱托轻而温和,如同枕边人消散在风中的一阵叹息,却在无形中,与她硬生生地拉扯开了一道生与死的距离。
原来命运并不打算把这份礼物还给她,反而要将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从全身上下的骨血中、一寸寸地剥离开来。
即便她已经尽力弥补了那道在她与虞歌之间横亘多年的鸿沟,即便她从小到大曾遭受过无数毫无缘由的苦难,即便…她在这世间想要的,唯有虞歌一个。
她的小玫瑰明明该永远开在最安全、最坚固的玻璃温室里,为什么命运的报应反而落在了她的头上呢?
沉重而凛冽的无望使得她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内里的脾肺简直像是吹拂着寒风的冻土,干裂而森寒,使她凝不出一滴眼泪,也吐不出任何言语。
楚思端守了一整日的灵,才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她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也不想看到任何事物,这别墅内的一景一物都已化为了敲击灵魂的重锤,无声无息地对她发出来自宿命的狞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个冷冰冰的事实。
永失挚爱。
她只需要一颗茧,一个没有光、也没有声响的隐蔽角落,将自己紧密的包裹起来,能使她暂时逃避这份难以承担的哀恸,至少,能让她安安静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楚思端绕开在门前抹眼泪的老管家,一把拽出了衣帽间小半层上的折叠楼梯。
楼梯上的小阁楼依旧昏暗而狭小,像是一方久未使用的堡垒。
她甚至来不及收起,只是盯着那扇沾染着灰尘的木门,大步走到了门前。.
只要藏在这里,就能偷得片刻安宁,就不会有人发现她。
毕竟……
这世界唯一会来寻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楚思端面无血色,她哆哆嗦嗦地握住门把手,一把推开了门。
夹在门缝内的一张纸顺势飘到了她脚边。
潜意识内的某种微妙预感霎时间便钳住了她的心神。
她借着楼下透进来的一点涣散的灯光,勉强看清了纸上的字。
那字很有特点,笔锋尖锐,字符转折处如铁画银钩,透出一些难言的冷厉锋芒。
虽然与主人的性格极不相符,但这确确实实是虞歌的字迹。
“阿端:
见字如晤。
如果我还在你身边,一定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躲进这方密闭的壳里,所以,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抵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
楚思端已经无从得知,虞歌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的这封信,这短短的两行字几乎像是锥心剜骨的弯刀,瞬间就令她体会到了体无完肤的疼痛。
她剧烈地喘息了起来,喉头一片咸腥,以至于每一次吐息都变得灼热而颤抖。
“我知道这事实对你而言会格外难以承受,毕竟我们充当了彼此的伴侣、朋友与家人,都在对方身上寄托了为人的全部感情,我自认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因此,才不得不在这留下几句话。
阿端,我一直都非常爱你,哪怕是在过去互相撕扯的那几年里,我对你的爱意也未曾被漫长的光阴冲淡半分,我与这世间的所有人都非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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