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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远昭苏醒的时候，陈珏跟宋连都在病房。
他脑子浑浑噩噩，三四分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嘶——”
陈珏听见动静，移步到床边，“醒了？”
“嗯。”
他眼睛眯开一条缝，揉着太阳穴，“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
“那就好。”
他手掌撑着床沿，想起身。
陈珏忙过去按住他，“不能动，医生说你需要卧床休息。”
黎远昭皱眉，有气无力，“我这是，瘫痪了？”
“没有，”陈珏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脑袋下面，“最多一个月。”
他强撑精神打趣，“那太可惜了，瘫痪了的话，正好能赖着你。”
就连笑，好像都会牵动某一根疼痛神经，黎远昭不由得眉毛拧成一团。
陈珏抿唇，试探问他，“很疼吗？”
“嗯，”他点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很疼。”
“你等会儿，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手被黎远昭握住。
一个惯性，撕扯到了他的伤口。
陈珏惊慌，弯腰查看，“你拉***什么？还嫌伤得不够重？”
黎远昭没松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叫医生也没用啊，他又不能替我疼。”
他拍了下床沿，示意她坐下，“你帮我揉一下，兴许就不疼了。”
陈珏犹豫，“我又不是医生。”
“你比医生管用。”
“那......好吧，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算我欠你的。”她顿了片刻，坐下，“揉哪儿？”
黎远昭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这里。”
“这儿也没受伤啊。”她想抽手，又一想，算了。
“我说受伤了，就是受伤了，”黎远昭按着她不放，“你不是说，你欠我么？”
隔着羊毛衫，黎远昭的心跳猛烈又钝重。
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陈珏屏住呼吸，轻揉着。
她撅着嘴，抱怨着，“太蠢了，就算你不帮我挡，我也不会受伤，挡过来，反而伤了你。”
黎远昭看着她笑，“保护你是本能，身体的行动力先于我大脑，不需要再三考虑。”
这是实话。
毕竟危险只在一瞬间，他根本没时间去做权衡。
汽车失控的刹那，他只想保护身边这个女人，自己的生死，早没那么重要了。
陈珏的心漏掉一拍。
抛开旧怨不谈，黎远昭的撩拨，确实很令人心动。
不管是之前的火场，还是这回的车祸，他都为自己拼过命。
女人感性，能做到这种地步，多少都会被触动。
黎远昭见她不说话，捏她手，“你这是，不准备报答我了？”
他呲着牙，表情很痛苦，“没关系，本来就是我甘愿。”
陈珏态度软了下来，“这次是我拖累你，放心，在你出院之前，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黎远昭这才满意，松开了手。
“咳咳……”
宋连坐在离他俩的距离，捂嘴轻咳。
黎远昭扫他一眼，“有病出去治。”
“呦？您看得见我啊？”宋连夸张睁大眼，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出车祸把脑子撞没了。”
“我是瘸了，又不是瞎了，你自己坐那儿多碍眼心里没数么？”
病房门被打开，一个小护士探进脑袋，“你们谁去楼下交费？”
“我去！”
陈珏急忙应下。
一溜烟地跟着护士出了门。
宋连走到他床边，一脸调笑，“真那么严重？连坐起来都难？”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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