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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着他到一棵树木后面蹲下,轻声问他:“你怎么了?忽然不舒服?”
严烬衡紧紧抿着唇角,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楚溯寒伸出手想碰一下他:“我看看。”
“别。”他一偏头,借着浅薄的月光,楚溯寒才发现他眼睛略有泛红,“没什么大碍,帮我指个路,就一会儿,好么?”
不知道为什么,楚溯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了当年的初见——那样郁郁葱葱的树林里,藏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野性极高的少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才将他那股子野性和不安定打磨干净。
而如今,又被悉数翻了出来。
楚溯寒抿了抿唇,从灵囊里拽出一条深色的布料,紧紧缚在他眼睛上:“别担心,一会儿就好。”
话音未落,只听见远处忽然传出一声诡异的、恐怖的低吼,就在树林的深处。
楚溯寒下意识想拔剑,又后知后觉想起来,不对,他们是一缕神思,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他们只是个看客,没有拔尖的必要。
就在他放下手的一瞬间,一只形容可怖的邪祟猛地从树林中蹿出,双眼无黑,尽是白色,一张血盆大口,单是獠牙便有三尺长,张嘴的时候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
楚溯寒伸手替自己和严烬衡捂住口鼻,目光一错,就看见那邪祟脚下蜿蜒的、长长的、从树林深处流出来的鲜红色的血河。
……这邪祟杀了很多人。
不,不仅是杀,那嘴中的腥气怕也是因为……
骤然,那邪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双大白眼微微一动,就转到了楚溯寒这边,似乎在盘算什么。
楚溯寒心底一凉:它应该不可能看到……
他这个想法没完,那邪祟已然猛地蹿出,眨眼间,没有四肢的躯体就展现在他们的头顶,黑压压的一片就罩在楚溯寒和严烬衡的头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溯寒带着严烬衡贴地一滚,鬼鞭应声而出,卷起满地落叶,排山倒海之势向那邪祟的腹部冲去——
“刷——”
鬼鞭扑了个空,那邪祟却被捅了个对穿,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得树叶瑟瑟落下,转眼铺了一地。
楚溯寒转头望去。
那是一道青蓝色的剑光,持剑人手中青蓝色的灵力稳稳地控着剑,身后是七八个瑟瑟发抖的小弟子。
楚溯寒猛地睁大了眼睛。
原因无他,那为首的持剑人腰间,挂了一枚引渡门的玉佩,而上面还烙印着持有人的姓氏。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