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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凶手以瓦罐砸了宋二公子,在宋二公子尚有余力时,再以利器将其杀害,事后布置了酒楼的现场,宋二公子头上的伤,是在脑后,说明凶手伤宋二公子,第一击,是偷袭,二公子功夫虽高,可却无防备,等他有反应之后,凶手却已拿出了利刃……”
“倘若凶手不是归弦,那她又是如何知晓杀人的手法?为何从她身上,搜得证物?”宋樊济猜测道:“是凶手告诉归弦的?”
“也许,是她就在现场。”
宋安济沉声问道:“那是他二人合谋杀了我儿?”
时玉书道:“倘若是合谋,行事不会如此莽撞。
“我想,当日情形,当是如此。”时玉书偏头看向跪在一处的两人:“归弦先入酒楼,或许在她并未留意时,凶手随她进了酒楼,而在她入得宋二公子席中时,凶手带着瓦罐入内,而后杀害了宋二公子,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致于酒楼外小二也仅仅是听到了一声碎裂之音,等小二上来唤时,凶手便以打翻了酒掩盖过去。宋二公子是贵人,酒楼小二不敢随意入内,送了酒在外间,有人接过便离开了,却不知,接过酒的,却并非是宋二公子,而是凶手。”
宋樊济想了想:“朕见过刑部递的公文,上有述,屋内皆乱,倘若小二曾入了屋中,即是外间,也当能瞧见那一屋不堪,怎地就无反应?”
“因为屋中的杂乱,是在小二送酒后才乱的,且这屋中之乱,非是打斗时所为,故而酒楼的伙计也未听到声音。”
宋樊济更为疑惑:“什么?你不是说,在小二送酒前,星衡便已身死,若他已然身死,凶手不忙着离开,反而却留下将屋中的所有打乱,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时玉书答道:“不,是有人想掩盖真正凶手曾来过现场……”他看向归弦:“或许从宋二公子身死的那一刻起,她便想好了要替凶手顶罪,所以她布置了现场、让真正的凶手离开京都、再设计自己被抓……只是她不曾想到,那个凶手并未如她所设想的那般远离,而是跟随着一个商队,再度回到京都。”
众人目光落在余诀身上,看着这个面容有些憨厚的男子此刻竟流露出一丝恐惧神色,不免暗自摇头。
比起这个遇事无主的老实打铁匠,那个方才言辞激烈、杀机充分的归弦,好像更像一个因怨恨过往而动手杀人的罪犯,可到底一句人不可貌相,案件如何,看得是证据。
秋梧忍不住问道:“少卿说得在理,可无论是归弦姑娘所述,还是如少卿推断,杀人之事都是一人所为,既然归弦姑娘已经承认,为何少卿却以为是旁人所为?”
时玉书看着一地的证物,从其中拿起两块瓦片:“这是在屋中所寻瓦片,另一片是武侯们从归弦家中取得的证物,二者材质相同,断口亦可合起,可见原本便是一物,敢问归弦姑娘,你曾道是拿瓦罐砸伤宋二公子,不知这瓦罐是自何处寻得?”
归弦抿了下唇:“随手拿得,记不清了。”
时玉书低头问道:“依你所言,你入酒楼本为送画而去,而至席间,才起杀意?”
她方才证词便是如此,自然不可辩驳。
时玉书得了她迟疑地点头,抬首向堂上:“这种瓦罐,是寻常百姓家中蓄水、炊具之用,而酒楼之中装饰摆件,皆为大肚瓷瓶,倘若归弦临时起意,那么杀人的凶器只会是屋中瓷瓶,而非在酒楼中轻易寻不见的瓦罐。”
归弦眼睛眯了眯,显露出一分迷茫神色。
一片瓦罐的碎片,便断清了她的嫌疑。
她那些自以为是的说辞,竟从一开始,便已经露出了破绽。
“瓦罐碎片,仅可证杀人者并非归弦。”时玉书看向余诀:“定下你罪过的,是宋二公子腹部的伤口。”
他将尸检单拿起,轻声念道:“腹部伤,深长三寸三,浅长三寸,深三道、浅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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