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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膝下无子,唯淮临公主一个胞妹,由她作替宫中跪拜之礼,也有过前例。
宋安济掩下眼底深思,不甘不愿坐到了一旁。
秋梧环顾一周,温声道:“既然祁王殿下也到了,不如便早些开始吧,虽误了宫礼时辰,却不可误昭明山的祭礼。”
宋樊济也点点头:“时卿,淮临说你已经查明杀害星衡的凶手,是堂下跪着这个女子吗?”
他的身子稍稍前顷,试图看清女子身份,可归弦到底心虚,又从未曾见过这一堂***,早被吓住,跪在地上只尽力使自己的发抖轻些。
宋樊济收了打量之意,问道:“她是何人?”
“回陛下,此女名唤归弦,旧湖川郡官曾眺之女。”
“既是郡官之女,为何无姓?”
秋梧眼波微动,小声提醒道:“陛下,曾眺是罪官,奎和十九年时,刑部在湖川一地曾查出了私矿一案,曾眺是为郡官,有失察之过,落罪后家中亲眷皆夺姓氏。”
一经提醒,宋樊济也记起,他手微微颤动着,十余年过去了,堂下跪着的,是因京都风雨变幻而受波及的存者,他不敢去想,在十余年前这个女子是不是也像今日这般跪着,等着定罪。
秋梧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像是安慰一般握住了他的手,女子略是冰凉的手一下刺得他回过神来,宋樊济正了身子:“原来是她……你这些年,是在京都?”
听了问话,归弦身子一颤,压下惧意,小声应了:“奴居宁州沉月楼。”
宋樊济点了点头,向时玉书道:“时卿。”
时玉书得了示意,应话道:“宋二公子死于东市酒肆二楼,于窗台前身压长卷,经检验,其头、腹部、肩上有伤,口、喉咙有毒物朝暮之害,肩上的伤,已做处理,有包扎、药用之痕,应非在酒肆中所受的伤,而其余伤处,皆是本次所置。”
宋安济扶住心口,似乎通过时玉书这寥寥数语中,感受到了宋星衡死时的痛苦。
那个自出生起,便从未离开过自己左右的儿子,他看着他一点点大长成,他的功夫、他的射御,皆是他亲手所授,他听过无数人说,他的次子像极了他。
可这样的一个儿子。
死在了京都。
死在……这么一个女子手上?
他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手指伸手,竟也有了两分颤抖。
那个伺奉在他膝下的少年乘风离开,他就老了。
“是你杀了我的儿子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衰老。
归弦看了他一眼,对这个情绪难平的男人生出一丝的歉疚,可她只能点头:“是。”
宋安济眼中盛出愤怒:“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儿子!”
站在堂下的宋文衡看着眼前极力控制着愤怒与悲伤的男人,心中却一片悲凉,此时的他,甚至有些嫉妒起那个已经身死的庶弟。
如果是他死去,他的父亲,会不会像现在一样,放下祁王的身份,也会失尽仪态,道一句“他是我的儿子”。
他眨了眨眼,克制住心底这灰暗的念头。
“那我呢?祁王殿下失去了一个儿子,便已痛不欲生,十三年前,我的父亲不过失察之罪,可我却家破人亡,一夕间,便沦为娼道,此生无望。堂上诸贵人,可否告知,我的父亲当年获罪,可曾有人怜我无依呢?”
堂上无音。
许久,一道清音打破沉静:“不过失察之罪……尔可知州官若失察一人,便官降一级,失察十人,官削三级,三年无俸,失察百人,罢官隐田,此生不授官职。而你的父亲,失察私矿,光是矿场,便案涉百余人,还有半山矿石无踪,后果难测。你一句轻飘飘的“不过失察之过”,却是掩不过因你父亲之过,朝廷处置后果所耗费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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