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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淮……”
千代灵抢先道:“我唤作千代灵,我听说你这处出了事,是想看看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
周渚止了话音,眼中都流出笑意来:“是,阿灵姑娘是我的朋友。”
周清向来灵透,见此怎会不懂,她隐下心底探寻之意,抬手接了手帕,笑得纯良:“那我便唤阿灵姐姐好了……”
千代灵摸摸头,详咳一声:“也、也可。”
周渚打量着周清,余光忽落到她身后一处,眼中有几分深思,却不动声色问道:“那人是?”
周清回头扫了一眼,见了一人正背着满是泥水的麻袋往岸上送:“哦……那人是昨夜遇到同往京都来的,他说是与同行人走散了,想跟着我们的商队一处入京都城,我瞧着他是京都口音,衣着也是寻常百姓的样式,想着他独行不易,便允了……怎么?兄长识得?”
千代灵顺着二人目光望去,心中一怔,这不是……
周渚道:“不过是同行赶路的人,却还替我们家做事,看起来,也是热心之人,等回了京都,看看他愿不愿意留在周家做事。”
周清望了那人一眼,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兄长。”
她往京都方向看去,与周渚闲言:“我听旁人说,柳柳如今也在京都,兄长可曾见到?她如今在做什么呢?”
有时玉书相伴,到归弦所在牢房的路,安静了许多,倒也有几个爱占嘴上便宜的,不必时玉书吩咐,便有衙役拿了粗布塞了嘴。
柳简看见归弦时,她抱着膝盖面对着墙壁,倒有几分遗世独立之姿。
衙役打开了牢门,随着锁链声落下,归弦也转过了身子,一见二人,她咬了咬唇:“少卿与道长怎么来了。”
边说话,她边扶着墙缓缓起身,站稳后才冲着时玉书行了一礼:“见过少卿。”
今日的她要比昨日理智一些,不过对于杀害宋星衡之事,她依旧不改说辞。
柳简良久不言,只在她低头之际,开口相询:“你还记得,上一回你寻我测了一个字吗?”
归弦未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轻皱了眉头:“本就九死一生之局,落得如今境地,也不算意料之外吧。”
柳简摇了摇头:“我是想问,你为何会写那个字?”
“不过随手……”
“落字疑,问字改。”柳简逼近半步,归弦便退一步:“此字于归弦姑娘,当真是随手?”
归弦开口:“自是……”
“你下在余诀送余司马的糕点里的朝暮毒,是宋二公子给的吗?”
归弦一惊,当即失口否认:“不是!”
时玉书挑了挑眉,抬眼望向柳简,只见姑娘面色不改,立即道:“不是?那便是你当真在糕点中下了毒了,你既然不识余诀,又如何能在他送到云若寺的糕点中下毒?”
归弦自知失言,紧抿了唇,闭口不言。
“你来京都,所需碟文可是许娘子替你处置?”
“是……是。”
“那你离开京都的路引,是何人替你准备?”
“什、什么?”
柳简语气渐缓:“若是要杀人,为何要挑两个女子千里迢迢赶往京都,我想了许久,总寻不到缘由,直至方才,我看到从船坊中拿出的棋盘,想到了你在茶楼的那个字……我解过许多字,一直便知,落在纸上的字,就是测字者心底的秘密。”
柳简看着她,开口道:“你不是柳淮门的人,柳娘子也不是……你是弈子吗?”
从牢中出来,乍明的天光刺得柳简眼睛微痛,她抬手挡了日光于眼前:“也不知周三姑娘那处如何了?”
她身子忽然晃了一晃,紧接着便向后倒去,眼前是一片黑暗,却还好似还能听到声音,是时玉书的疾呼、是风声、是络绎不绝的嘈杂,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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