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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单上的一点。”
柳简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而动,落在最后一行上:脖颈有指痕。
“余慎身上伤痕累累,几乎都是他自己抓出来的,脖颈处的指痕,或许是他自己的……”柳简按了按眉心:“也许,会是凶手的,但余慎的脖颈上已有其他的伤痕。”
话中有低落之意,她却依旧伸出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着。
时玉书按住她的手,又送到自己的脖颈上:“倘若真有一人,你习着伤处在我脸上按一下。”
柳简依言,那伤处是由脖颈处向上,她努力着,却是无法同时在时玉书的脖颈处和面上留下同样的痕迹。
恰好崔至入内送案卷,瞧着两人比划,也不觉得此景不合规矩,还笑了一下提醒:“姑娘在习如何灌药吗?少卿需头仰些,方好配合柳姑娘。”
灌药?
柳简示意着时玉书将头昂起来,依着余慎面颊和脖颈上的按压处将手放上,虽不至那般准确,但就此用了些力气,被按下的地方果然生出了白印子,她一松开,便又极快地聚起了红色。
柳简收了手:“如此便能灌药了吗?我按住了,少卿也并不曾张口啊。”
时玉书道:“你只依指痕,却不知如何发力。”他望向崔至:“过来。”
崔至愣了一下,放下案卷便凑上去,而后柳简便亲眼瞧着时玉书只单手便迫使低头的崔至将头仰起,张着嘴。
等柳简瞧清了,时玉书才松了手,崔至揉着脸退到一旁,他目光扫了一下坐在时玉书旁的柳简,心道分明是柳姑娘离着更近,偏单单叫了他,只怕是舍不得弄疼了她。
他叹了声气,抬手告退。
柳简撑着脑袋:“如此看来,余慎是被人强迫着服下朝暮的。”想了想,她又补充道:“还是个懂功夫的。”
心中那焦虑不安的情绪,竟就在时玉书的温言下渐渐平息。
可知晓此,好似也没个头绪,她目光划过案上诸多文书,最终落到崔至新送来的案卷,厚薄不一,她伸手拿了一卷,是奎和十八年,湖川的一卷旧案,上头已端正盖上结案的印章了。
“这是?”
时玉书也未避着她:“当初你父亲的案子,因凶手未曾归案,故而杀机并不明确,只是当前查案刑官所作的猜测,说是那凶手恨你父亲是有一桩案子。我便想再看一看你父亲前后的案卷……这些,是与司马之职相关的案子。”
柳简翻看了几卷,只觉得头有些痛:“说来父亲身故那日,好似是在写着什么,司马一职,职在军中,非是刑官,所涉便是军政军赋……”
她将手边几册案卷悉数翻开,所涉的不过是些军需、军供被偷拿,后抓到后依军法处罚的小事,也有些是因记录有误,而生出的误会。这些案子,几乎都不必司马亲自过问。
柳简又翻开一卷,本以为也是军需一类,却发现此卷中所记,竟是湖川军中无意间发现了座私矿,抓了百余人,连当地为政的官儿都被治了,而这座私矿,也自然是上报了朝廷。
私矿……
柳简将案卷送到了时玉书手边:“不知公主同周公子将那块铁石查得如何了。”
时玉书瞥了一眼:“这桩案子我知晓,湖川之地矿山极多,但因地势险要,又有官府明禁着,所以私矿并不多,像这种百余人的,这十数年来也只这一桩,我先行前曾往湖川,便也瞧过了这桩案子。”
时玉书捡了案卷收起,顺手又将柳简翻开的其他案卷一一整理:“余慎那般郑重地将铁石交予慧禅和尚,必然是有缘由,或许是与凶手的杀机有关。”
“既是如此,可要寻公主问一问?”
“何事须得问我?”
千代灵正从外处走近,她今日穿了件束袖的紫衫,束着紫色水玉制成的碎花小冠,她拿着长剑,倒是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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