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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来,柳简忽然心乱起来。
她犹豫着再看向亭中的归弦,姑娘行止端庄,还是初时官家女儿的模样,归弦与千代灵不知说道了什么,又低头垂泪。
柳简同时玉书一同下了船,深秋枫叶红,如血的颜色似是预昭着京都的未来。
衙门的人正好将琵琶捧过来,表面的水迹已被擦拭干净,可入手却是极重,细捻之下,也是一片湿意。
这件琵琶,算是废了。
时玉书瞧了琵琶,忽然道:“这是柳娘子抱过来的?”
衙门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在湖里捞上来的,听先前在庄子游玩的公子小姐们说,柳娘子在投湖前,曾将琵琶自船上丢下湖中,如此想来,这琵琶应该是柳娘子自己的吧。”
柳简也正好瞧见琵琶上的字迹,小声道:“少卿你瞧。”
她手指所指的地方,正有一个小小的柳字。
坊中乐娘,因各人乐器相似,俱喜欢在自己的乐器上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
时玉书伸手在那个“柳”字摸了一下:“这件琵琶制成不过两年,我曾闻柳娘子因琵琶技艺高超,江南有慕者,寻了件紫檀海棠花头的琵琶相赠,柳娘子甚爱,常抱此琵琶演奏……”
捕快应声:“那小人去问一问。”
“京都有传少卿虽生桃花面,却有寒霜血,未曾想到,对于一个卖唱的娘子,竟也如此上心。”
说话的是等在船下宋星衡,他背手站在临岸树下,时玉书要比他生得高些,看着时玉书时,他头微微昂起,显得有些倨傲,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此处有京都衙门,少卿司天下冤屈,素日恐怕繁忙无比,便莫将大好时辰耗在一个娘子身子了,昨日父亲教人送了两坛酒来,很是清冽,少卿可有空一同品鉴?”
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柳娘子之死。
只是让柳简诧异的是,宋星衡待时玉书的态度,要比先前与时浅知等人要好上许多。
“宋二公子与世子不同,他在京都待的时间并不长,常随祁王居于湖川,长于军中,许是常于武将为伴,对一众文官并不亲近。”..
时玉书自然不曾应下饮酒的邀约,只问了些柳娘子为何而来,然宋星衡只推脱庄中之事并非他打理,他今日来此也是偶然,至于柳娘子,他以为,一个卖唱的娘子,当是管事的随意请来的,而柳娘子跳水一举,只是脏污了一池秋水。
柳简不愿与此人多相交,便拉了时玉书衣袖,时玉书道了告辞,二人又唤了千代灵同周渚,几人一同离了庄子。
一上车,柳简便问了先前心中所疑,得了时玉书解释,她才点头表示理解,重武轻文者,并非少数。今日来游园中的众人多是文臣,宋星衡那般轻慢,似也有了些道理。
柳简望着时玉书,他正端着案卷在看,大理寺中并非一桩案件,许是为了早日将案头的案卷处理了,他总是勤勉。
柳简有些心疼,却也知劝不得,她伸手挑开车帘,好教外处光亮入内,时玉书全神俱在案子之中,也不察她这般动作,只马车停下时,他抬首去瞧,才发柳简手抓车帘,以一种很别扭的姿态倚在车厢睡着。
时玉书先是一惊,后才明白过来,心中微暖,目光更是温柔。
柳简正是此时醒来,眼神朦胧似烟,似在想自己身在何处,不过一瞬,又复清明,她松开拽着车帘的手,才一动,便觉半侧身子麻痛,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往一侧倒去——
一双手扶得她去势,又小心扶着她坐好,柳简恼自己行止失仪,面上染了霞色,称了一声失礼,才坐好,静等着麻感散去。
时玉书也不着急,只拿着案卷继续:“昨日我寻得了一桩未结的案子,是多年前湖川司马一案,已着人将案卷送到了我那处,你许是瞧过了吧。”
柳云生。
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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