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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水灯笼的纸皮较厚,即便两个小兵手里都提着灯笼,但这幽暗的光线,也就和残缺的月亮差不多,只能照亮脚下小小的一片地,照不亮微生念脸上的神情。
但近黯和微生念相处了这么久,自然能从只言片语里洞察到微生念的情绪,即便看不见,他也能想象到,微生念此刻,脸色血色褪尽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了?”近黯问。
微生念急急追问:“你刚才说,他自己取的那个名字,叫什么?”
近黯说:“何无涯,他说,取自“人生何苦催白头,知也无涯,忧也无涯,且趁新晴看落霞”。”
如一道惊雷劈头落下,微生念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个什么神色,只感觉脑海里,似乎卷起了十级台风,卷得波涛汹涌,卷的暗无天日,而其中,又支离破碎的穿插着一些前世的记忆片段,和那个人清隽的面容,低低的轻语,以及最后一刻时,他脸上张狂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了?”
近黯看着微生念,自己也是惊疑不定。
自从相识,微生念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她的成熟和镇定,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很多年过半百的老者,每当相互比较的时候,近黯都常常怀疑自己白白的多活了一世,竟然还比不上微生念。
但现在,近黯能清楚的感觉到,微生念的身体在黑暗中颤抖。
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夜空,一瞬间照亮微生念的脸,也照亮她脸上波涛汹涌,毫不掩藏的恨意。
这样明晃晃的恨意,即便是当初面对孟全,近黯也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
近黯被自己这个判断惊呆了。
微生念从没去过京都,而小皇帝在作为青王之时,也从没离开京都太远,这两个人,身处天南地北,根本没有结识的可能,又怎么会有恨呢?
微生念不恨近荣,不恨大梁,为何,独独会恨李信呢?
近黯伸手,摸到了微生念的脸,摸到了她颤抖的嘴唇,和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
近黯柔声说:“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吓我!”
微生念深深吸进两口冷空气,才成功将情绪控制下来,问:“他身边,可有一个叫姜雪媛的女人?”
近黯不明所以,老实回道:“户部尚书的嫡长女就叫姜雪媛,但我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瓜葛。”
京都的那些大家小姐,和微生念相比,个个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近黯实在是没有认真留意过,但此刻,突然有些后悔,以前为何没有仔细留意。
“哈哈哈......”
略带癫狂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城郊小道上,不仅吓了近黯一跳,就连两个小士兵,也被吓得几乎拿不稳手里的灯笼。
微生念也说不上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感觉。
荒唐?恨?自嘲?释然?
种种情绪杂陈。
微生念说:“我早该想到是他的,他说你回京之后,青王和你梦里的那个人相差甚远,如同换了一个人,那个时候,我就该想到是他的。”
“姐姐......”
微生念定定心神,伸手,对两个士兵说:“接下来的路不会有危险了,灯笼给我,你们回去吧。”
“这......”两个小士兵有些犹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知道,这个气氛下,再留下,若是一不小心听到些不该听的,只怕狗头不保。
“是,天黑路滑,大小姐一路小心。”两个士兵留下灯笼,一溜烟消失在黑夜里。
微生念只提了一盏灯笼,四面看看辨别了一下方向,便领着近黯往山上走,来到一个土地庙前。
庙不大,除了一个神像,一张小供桌,就只剩一个蒲团,连个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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