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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杜氏骂骂咧咧,甚至提起了他那难产死了的前头媳妇,卫诚越发不耐烦听了,屁股一拍就出了安乐院。
杜氏更气了,拽着卫业的袖子哭嚎道:“这是要让我死啊!一个狐狸洞里出来的骚东西,要败了我卫家啊!天杀的!要我的老命啊……”
卫业瞅着一屋子低头含胸、竖着耳朵偷听的丫鬟婆子,面子上有些下不去,忍不住抽出袖子吼道:“什么狐狸洞?你明明知道诚哥儿不是那种人!”
“哎呦我的天老爷!连你也为那骚狐狸说话!要命啊!我不活了!呜呜……”
听杜氏越说越不像话,卫业老脸气得通红,也不耐烦劝了,丢下一句“随你怎么想”,一甩袖子出了门。
杜氏面上一滞,双眼气得通红,直勾勾盯上了卫兰,卫兰被她看得后背一凉,结结巴巴道:“娘,娘我回去绣花了……”
说罢,忙不迭地往外跑,太可怕了!
她知道她娘要问什么!
左右不过是让她骂些狐媚子之类的话,要是以前也便罢了,这两天她听奶奶讲了不少道理,总觉得那样的话,有些骂不出口!
卫诚、卫业跑了,卫兰也溜了,方才还在桌前伺候的丫鬟婆子们,见情况不对,也偷偷摸摸地退出去了。
夏晴抬起眼皮,偷眼瞧着八风不动的秋平,她知道,秋平又要单独留下来,和夫人说悄悄话了。
自打上回在禧康院见了顾姑娘回来,夫人和秋平时不时便关了门说话,每回说完,夫人总要逮着顾姑娘骂一通,也不知道是不是秋平撺掇了什么。
想到从一等丫鬟位子上撸下去的春晴,夏晴咬了咬唇,看了一眼秋平,低头端起水盆退出去了。
秋平不屑地瞧着夏晴的背影,将圆桌粗粗收拾了一番,随手倒了盏茶递给杜氏,“夫人别为了个***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哭了半日,总算听了句人话,杜氏抬起一张泪面,攥住了秋平的手腕,“还是你最懂我,不像那几个没良心的货!”
秋平牵了牵嘴皮,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腕,将茶盏凑到杜氏嘴边,“奴婢就是心疼夫人,受了不少狐媚子的气!”
茶盏凑得有些近,几乎沾到了杜氏的嘴皮,她抹了把泪,接过来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咽下去浑身就是一个激灵。
杜氏看了眼一脸真诚的秋平,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没舍得骂,转而说起了顾韶音。
秋平低着头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声,等杜氏发泄了一通,才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压低了嗓音出了个主意。
杜氏浑身打了个颤,面上有些迟疑,“这……这能行?”
“夫人您就信奴婢一回好了!”
秋平坚定地打着包票,杜氏想到这几个月来在顾韶音身上吃得憋,如今连儿子、丈夫都被勾引了,不成器的女儿也不想站在她这一边,迟疑了一会儿,也便点了头。
秋平嘴里恭维着“夫人英明”,低头看着即使穿着体面衣裳,也遮不住骨头缝里散发出粗鄙的杜氏,面上的笑意显得格外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