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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着暴虐的杀意，心里咯噔一声，顾不上其他，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拔掉塞子，慌忙凑到了建德帝鼻下。
建德帝猝不及防，吸了满满一鼻子，一股清新沁人的香味，如同世上最温软的柔荑，轻轻从他身上拂过，眸中血红的杀意，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卫闲盯着明忠捧在手心的玉甁，想起上次在明心殿瞧见的那尊不伦不类的双鹤香兽，心底微微一动。
道家、佛家……
这玉甁见效神速，倒有些巫药的影子！
皇上他，信奉得越来越杂了呢……
其他朝臣没有卫闲想得多，见建德帝闻了药，先前那副恨不得杀光所有人的模样很快平息下来，各个都吐了一口气！
不杀人就好！
“邹敬！好一个邹敬！”
建德帝坐回龙椅之上，咀嚼着这两个字，恨不得将邹敬生生嚼碎，“勾结盐商，乡试放水，罔顾律法，录取身份瑕疵之人上榜，这是将朕的脸面生生往地上踩啊……”
朝臣面面相觑，皇上这是……恨毒了邹敬吧？
武英殿大学士尤泽清壮着胆子道：“皇上，邹敬辜负圣望，死不足惜，然邹敬是杨阁老的得意门生，不如将杨阁老招来，兴许能问出些许事儿……”
朝臣各个眼神闪烁，武英殿大学士尤泽清，私下里可是二皇子燕椎的人，这是要堂而皇之地把杨阁老推出去？
建德帝果然被转移了视线，喝道：“朕倒是忘了这茬！不是说闹事的考生们都去杨阁老府上***了吗？杨阁老呢？”
话音将落，就听殿外响起小太监的通报声，不一会儿，杨文昭面色通红，步履蹒跚地挪来，进殿的时候，若不是小太监扶了一把，恐怕就要摔在地上了。
“皇上……皇上……臣……有愧啊！”
一声呜咽，杨文昭一步三挪，掩面低泣道：“老臣愧对……皇上厚爱，培养出邹敬那般的不肖门生，老臣无颜啊！”
杨文昭蹒跚着病体，好不容易挪到殿前，当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掩面，低声呜咽，一脸的惭愧和无颜以对。
“邹敬大错酿成，致我大乾科场颜面尽失，臣心如刀绞，今愿为数千学子请命，彻查江南乡试科考舞弊一案，求皇上……给老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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