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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到了,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声,众人的目光都朝洞开的贡院看去。
只见礼部侍郎苏金鹤面含威仪,一脸肃穆,身后跟着三名主事,手中各捧着一份红榜,踏着曦光缓缓走来!
出了贡院,苏金鹤恭敬地朝着皇城拜了拜,正色地看着乌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道:“诸方肃静!会试开榜……”
三名礼部主事,将手中的红榜交给拿着浆糊的差人,一时间全场肃穆,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盯在了红榜上。
“会试三百零三至两百名杏榜张贴……”
“会试一百九十九至一百名杏榜张贴……”
“会试九十九至十一名杏榜张贴……”
“会试前十名杏榜张贴!”
差人们每喊一声,望眼欲穿的举子们便往前腾挪一步,及到四声喊完,木制牌榜上贴了个满满当当,苏金鹤等人陆续回了贡院,举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如同潮水一般涌到榜前。
“我中了!我中了!”
一声高喊,一个长衫上打了一块补丁的中年人欣喜若狂,又喊又叫,“我中了二百七十九名!我中了……”
周围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沈见洲站在榜下,看向三甲榜单,二百七十九名,徐孝忠,本贯桐州,慈侍下,字存瑞,年三十二,三月九日丑时生……
岭南桐州!
岭南素来荒蛮,读书识字者不多,为官者多不愿往,然科考一向公正,不似江南富贵之地……
沈见洲面上一哂,有些嘲弄地牵了牵唇,身子忽得被人一撞,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小厮,高喊着冲出人群,“二公子,二公子中了!”
不远处的小轿前,信王府二公子燕榭懒散地靠在轿门上,见自家小厮喜蛛乐颠颠地奔来,一把掀开轿帘,朝着轿内高喊道:“饮冰!饮冰!我中啦!”
轿内,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静静坐着,眉目仍然清冷,眼角却又逶迤出一丝绝艳的媚意,正是花朝节夺得梅花花神的缬芳阁花魁,饮冰!
看着燕榭俊朗的面容,饮冰心尖一动,勾唇轻笑道:“二公子,您中了第几名啊?”
第几名?
燕榭一愣,这个他倒是忘记问了,忙看向喜蛛,喜蛛乐呵呵地道:“我的爷,正好是第三百名呢!您这会,当不成孙山了……”
去岁秋闱,燕榭是榜上最后一名,被不少权门公子戏称为“燕孙山”,这次会试,燕榭身后还坠着三名,可不就当不成孙山了!
燕榭哈哈大笑,“三百好!三百好啊!吉利!你家爷都是沾了饮冰的福气!走走走!回小院儿……”
饮冰掩口一笑,眼角荡漾出几分情意,正要开口,却见远处榜下似是传出骚乱,不由惊道:“二爷快看,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