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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他的眼睛坚定洒脱地抛下这句,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蜷缩一角,软绵绵地语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更别提那泛酸的鼻子和发热的眼眶。背着身子,她想等,等着他用那习惯的犀利目光打量自己,然后用他擅长的冰冷嘲讽来戳穿她支离破碎的谎言,最后最好再干脆给自己一巴掌……
可他却没有。
不但没有,反倒笑了,那笑容也不是他最擅长的冷笑。就像一个老师对着一个答了九百九十九道错题以后终于对了一道题的糟糕学生,宽慰的笑容。
在那样的笑容中,她愈发的无力。只能看着向着自己慢慢靠近,拥抱,接吻,还有那一字的回应
“准。”
命运的洪流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如今的她,只能化身为一根麦杆。
得了恩准后,与杜惜的会面却往后推了好几日。
一来是她实在没有收拾好重逢该有的心情,二来是杜惜身上的伤同样需要调理的时间。
同样没有再见面的还有离王,一病四年,养心殿的公务早已堆积如山,前些日子处理了稍许,这几天一耽搁,又累了一大片。所以从猎场回来之后,三天,虽然王福每日都奉旨前来,看着自己服完那些个调理身体补品再回去领命,可离王本人却寸步不离养心殿。
而第四天,永寿宫却出现了一个明若怎么也不会想到的访客,不,外臣。
在离国,除了太医和侍卫,所有的外臣入后宫必须获得皇上本人的御批,觐见后妃时按例必须垂帘且相隔不得少于十丈。可此时,平日最注重律法礼节的谢及悦却与明若相隔不过两尺,而且是面对面地一坐一立。当然,这也并非算得上逾越,因为当今离国太医院名簿上的首席永远是为他空着的。
“你为何会来见我?”刚认识这个神医的时候,明若曾经想过,这么一个过于清冷的人,其实应该多笑笑的。这样他整个人一定会生动很多。然而真正了解了之后,她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主观臆断。有些人的冷是渗到每寸骨子里头的,那些妄图想要去感化改变的人,只会自己先一步被冻死。能触及这些人的心灵并感化他们的,这个世上,只有比他们更冷的人。
“于情于礼,论公论私,我都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谢字虽然是他的姓,但他却极少会提到。而今时今日这个谢字,他确是发自肺腑。幽深的眼眸扫过她孤寂的容颜,谢及悦补充了两个字:“娘娘。”
“那如今你已经谢过了……”不自在地抓紧膝盖的罗裙,明若尽量婉转地下起逐客令。本来她并不想见此人,若说风冥司与自己的世界谬之千里,那此人绝对是万里。最重要的是她能肯定,他对自己的排斥,绝对不会亚于自己对他的。
“及悦备上一点薄礼,还请娘娘笑纳。”回应的是恭敬而又冷淡的口气,置若罔闻般,谢及悦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送到明若的面前:“杜大人月缺必犯的心绞痛,用这个便可以化了。每日中火辅以当龟,不出一月便能根治。”
“杜惜并没有心绞痛的毛病。”两个半月,她和杜惜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却也不短。接过檀香的木盒,明若的瞳孔渐渐放大。
“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他凭什么让我相信他会对我大离忠心耿耿?”相较于明若的激动,谢及悦的回答平板得没有找不到一丝起伏:“而我却正好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啪!”
清脆的声响,是手掌碰到脸颊后发出的。明若站着,重重地喘着气;谢及悦也站着,微微偏着脸,左颊上泛起了深深的红印。
谈话并未因此而中断
“比起气愤,你更应该庆幸……当初若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你以为今天你还能见到他么?”位高如斯,平白地挨了一记巴掌多少该有些气愤,可对她却不会:“你记着,一个从一介草民到正三品的大臣,最后还有命拖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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