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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鲜红滴落的地方抹去,他摸了一手的血。
诞这样的不会,但是……斐如蔺会。
不管现实还是梦境,能伤害他的人从来只有一个——斐如蔺!
他的亲弟弟,他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
他知道,全都知道。
然而,斐如患放下了手,不再管口鼻之中仍然滴落的鲜红。
因为,这便是该,他的该。
怨不得别人,半点也不。
只有痛,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不管是来自身体的,还是心里的。
正如此时,在痛中,记忆里的那幕便愈发分明。
尤其,在他将手放上御书房门的一瞬,鲜红覆盖下的苍白指节,一如六年前他推开这扇门的一幕。
那时也是这样,一个深夜,四下无声,诡异地安静。
但那安静并不正常。
因为,安静只属于别人。
而他的鼓膜却被一个声音诡异的充斥笼罩。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已经快被巨声震到失聪,但别人就是什么也听不见。
声音很大,大到他险些以为自己聋了,因为天地之间只是这个声音,再无其他。
大到,即使知道声音就在附近,他却用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准确定位了声音所在。
声音从御书房中传来。
即使十步之外就是巡查的侍卫和值守的内侍,但他们一如往常,未觉异常。
他便是这样带着耳鼻之中隐隐滴落的鲜红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自然,他来晚了。
他事后无数次记起这件事,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点遗憾。
御书房暗门之下,一脚踏入那刻,如同踏入了异度空间。
巨大的风螺旋状撕扯狂卷,他霎时就被风拍按在门上,呼吸阻滞。
悬空的脚下出现了空阔无边的广袤虚空,那中间,铅样浓云集结、扭曲,层层叠叠滚将出一个巨大涡旋。
涡旋正中,巨大的声音正从里面发出。
如今挨得近了,斐如患听得清,那是门开的声音,是千万马蹄奔腾的声音,响天彻地。
而滚云,正从门中而来。
是扑,是掼!
带着势不可挡的力!
甚至,再瞧去时,斐如患瞧出,那并不是云,是沙暴!
是万千蹄踏之下腾起的黄沙漫天!
他的父母,正在沙暴中间,险些被沙淹没了身影。
他们唤他,带着无奈和悲悯,让他去杀一个人。
以此,关一扇门。
他们告诉他,那是封门,是献祭。
他们斐氏一族合该如此。
他去了。
说来奇怪,当他决定前进那刻,原本以为万分艰难的旅程就变得容易。
不但容易,漫天的沙暴似乎有灵,分成两拨,扭结成两股力量。
他在一头,他的弟弟——斐如蔺就在另一头。
低垂着头,看不清面上表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听见或者看见。
父母的声音焦急,同他说了许多,他记得他一一都听了的,那个人,他也按着父母的话杀了的。
可是,他们到底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杀那个人,那个人又是谁,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但这些想不起来。
细细深思,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靠近的门,怎么唤出的人,又怎么抬起后来杀了人的手。
只记得……
用的白绫,倒下时,那人后背抵上了门。
门上一阵皮肉炙烤的青烟,之后,连门带人便都消失不见。
风暴,止息。
他似乎是过了很久才彻底醒过来。
醒来时,他坐在地上,面前没有虚空,没有铅样的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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