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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肩章锋利醒目,昭示着审问者的身份而没有丝毫违和。
在他眼中,少女说出那段近似示弱的陈词之后,便回避了他的注视,颤动的眼睫显示她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那双干净不含杂质的眼睛偶尔露出低沉的情绪,已经足够引起同情。
但或许,这一切都出自她的刻意。
就像记忆中很多个片段一样,她过于亲昵的笑、自然而然地靠近和流露信任、适时展现一些能力和性格。
起初他认为,这是个狡猾且善于伪装的姑娘,清醒地为自己的每一个行动赋予某种目的,意志坚定不受外界干扰,却又不至于让人讨厌。
陆钧无法分心去想明溱提及的那些事,德莫珂的过往、刺杀行动的内情……每一件都值得投入精力思考和争论。他站了这么久,只是在想面前这个人。
她又那样坏,她又在他面前装作可怜模样,她明明知道……
我喜欢她。陆钧恍然注意到,四面苍白的灯光将房间角落也照得清晰透亮。
从见到司昭开始,从看到她被镣铐锁住、被来来往往的白大褂研究员注视开始,所有的沉闷的阴暗的压抑的情绪,是嫉妒,是可怜,是见不得。
或许再往前追溯一点,追溯到那个奇怪的吻。
在精神力失控的那个晚上,在那晚之后、第二天,她从楼梯上下来,而他如往常一般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的桌子旁等她。
只是一个照面,她一定什么都明白了,明白这个所谓的高不可攀、冷淡又矜持的联邦少将,已经陷落于她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