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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殷芜打断，粟宏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当初周月华并未说明有两幅一模一样的山水画，我看了这一副，欣赏画中立意与风骨便想收藏，但总觉得哪里别扭，直到后来见到殷仪的作品，那股别扭劲才没了！”
说完他见殷芜脸色黑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他急忙说道：“殷芜侄女，你千万别怪粟伯伯说话直啊！”
殷芜：……
“不，不怪……”殷芜僵硬的扯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事已至此，她还想挣扎挣扎，于是硬着头皮说道：“但这只能代表姐姐抄袭我的画作后加以改良，难道仅因为她画得比我好便不顾芜儿的清白了吗？”
殷仪闻言冷笑一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姐姐何出此言？！”殷芜愤愤看着她，又将自己摆在了弱者的位置。
随即她苦笑一声，哀怨道：“是芜儿逾越了，芜儿不过是殷家好心收养的孤儿，芜儿的一切都是姐姐的，又怎么能叫抄袭呢……”
粟宏还是第一次被道德绑架，不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都是大实话怎么就惹得小姑娘哭了，但他还是挠挠头向殷芜道了歉，“对不住，我这人心直口快，冒犯了侄女你。”
“无碍，我这个贱命不配让粟伯伯道歉。”殷芜擦擦眼角滑落的泪珠，精致的脸蛋上露出副倔强神色。
殷天纵见状心中升起些愧疚，心想这到底是殷家的家事，不管结果如何，伤了一家人的和气总归是不好的。
他正思索着解决办法，便听褚阔沉声道：“看来此事不尽快解决会影响到殷仪殷芜二人的名声，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辨出殷仪是否抄袭。”
“什么办法？”殷天纵眼睛一亮，殷勤的朝他看去。
“抄袭者只懂照骨画皮，一旦让她独自作画必然无法再复刻一遍，不如让她们二人现场作画，结果如何自然一看便能知晓。”
“好主意。”殷天纵点了点头，当即就要让下人将笔墨拿过来。
殷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压镇定道：“只用让姐姐自证就行了吧，我就用不着……”
“你怕了？”殷仪一针见血。
“我怕什么，又不是我抄袭！”殷芜越是心虚说话的声音越大。
“那你为什么不敢自证，你就是怕了。”
“……”殷芜深吸口气，干巴巴解释道：“画就画。”
反正她过目不忘，只要按照记忆复刻出那幅画就行……
她暗自在心底给自己打气，颤颤巍巍拿起了笔。
“慢着。”清冷的声音传来，褚阔又说道：“复刻一模一样的山水画实在没意思，不如你们两个不显题材各画一幅吧。”
“你刚才分明说必须要画一样的才能证明谁抄袭，现在为何变卦了，难不成是想偏袒某人？！”殷芜眼中闪过暗色。
能不用复刻一模一样的画对她来说自然是更有利的，但她得先装装样子才行。
殷仪幽幽朝褚阔看去，二人对视一眼，她立刻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
她不动声色笑了笑，随即幽幽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殷芜急忙阻止，装出副迁就殷仪的样子，“别，我不想让姐姐为难，林先生说的也有理，还是画不同的画吧。”
随即二人开始作画。
殷仪想起静陀寺的风光，便画了幅菩提禅坐图。
殷芜先是思索了片刻，而后缓缓落笔。
她画了幅山水画。
上一副山水画的风格是清雅明智，这一副她沿用上次的风格，着墨偏浅，恨不得大半幅画都是留白。
一炷香后，两人先后停笔。
殷芜看着面前这幅风格依旧，品质也并未降低多少的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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