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一点橙红色的火烧云慢慢隐没在不远处的高楼后,室内逐渐变得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笼在男人脸上,明灭不定。
某个屏幕骤然亮起的时刻,冷调的光映亮了他脸上两道明晰的水痕。
谈怀戎面容平静地看着那个视频,觉得自己矛盾地割裂成两半,一半在理智地听着陶桃的过往,另一半痛到死去活来,为他无辜的怀恩。
他尚且如此,如果妈妈还在,她知道这些怎么受得了啊。
“……陶桃懂事,刚才那个水缸你看见了哇,她那么矮的个子就要从里面舀水做饭,结果踩的凳子翻了,她一头栽进去差点淹死,她妈不在家,还好有人经过听见动静把她捞出来了!”
谈怀戎在前面的照片里看见过水缸,目测至少一米五,现在的陶桃已经二十多岁,可能因为营养不良才堪堪一米六,那小时候的她多高呢。
“……她学习可好,上高中的时候她妈瘫在床上起不来,她就休学了,县里的老师来过好几次劝她,她愣是说自己放心不下妈妈,死活不上了。”
然后陶桃就日复一日地做农活、养鸡养鸭,一个人照顾丧失劳动力的妈妈。
学习很好,却没有上大学的机会。
谈怀戎怔怔地想起了宋愉和何安乐青春洋溢的笑脸,她们这个年纪最该有的模样,最美好的大学时代。
怀恩只是在那个闭塞的村里,守着妈妈和差点淹死她的水缸。
谈怀戎再也看不下去,他嚯地起身,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他不能再等下去,胸腔里满涨的情绪催着他立刻去见陶桃,告诉她,“怀恩”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凝聚着父母的爱和期望的一个名字。
而他是她不合格的、祈求她原谅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