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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担心了。”
田媚儿点头。
目送着秦立东离开，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位调查员。
调查员察觉到她的目光，朝着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田媚儿很自然的走过去，随手掏出一袋松子，递给了调查员。
调查员开始还拒绝，后来推拒不过，也就接在了手里。
田媚儿借着这个理由跟调查员攀谈了起来：“你认识我？”
“认识，小田大夫，咱们县上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还有你丈夫，秦立东，我刚才看见他从病房里出去了。”
田媚儿有些意外。
调查员看着她，问她是什么病，知道她在这里养胎，笑笑没说话。
礼貌的问了对方的姓名，见对方不肯说，田媚儿也就没再深究。
人家不想多说，她也不好多问，问的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她趿拉着鞋回了病房，不一会儿，扫地的清洁大妈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是来打扫的。
田媚儿随手递给了大妈一把瓜子“你歇一歇，没人看到的。”
大妈也是真的累了，见田媚儿笑容和善乖巧，就靠着墙跟她说话。
田媚儿给她搬了椅子，她道了谢，不好意思的接过瓜子：“我知道你，小田大夫，我们家的鸡还是你去贪黑给看的病呢，幸亏有你，不然的话，你说得了鸡瘟，可怎么办？”
田媚儿笑笑：“职责所在，应该的。”
“话都是这么说的，可这世上真的尽心尽力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田媚儿三言两语，就跟对方熟络了起来。
大妈攀谈的欲望喷薄而出。
“我们这个差事就是这样，不是医院的正式员工，也挣不了多少钱，可一天到晚不着闲，八百六十双眼睛盯着我们看呢，被人抓到，少不了一顿训，关键是这地方，随便一个谁都能训我们一顿。”
“您这为了生活，也挺不容易的。”
田媚儿一副体谅的神情。
大妈跟着重重点头：“可不是么，你说这常年无休的，挣得没有人家多，干得不比人家少，还不是正式职工。到老了，连个退休金都没有。”
田媚儿跟着点头：“是啊，不过咱们这就算是正式职工，退休金也没有多少吧？”
“苍蝇大腿也是肉，不能因为少，咱们就不要啊！”
大妈过日子还挺仔细。
田媚儿跟着点头。
随即说起来：“那您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认识几个人了，就没想着要给自己找一个正式的工作吗？像是供销社了，招待所那样的。”
“哪有那么容易进去，再说了，我都这把年纪，老黄花菜了，人家招我进去干嘛？就为了给我养老吗？”
田媚儿笑了笑。
大妈凑了过来：“不过话说回来了，年轻人也未见就靠谱，看见今天闹得那一位没有？”
田媚儿不动声色：“看见了，也是可怜。”
“可怜不可怜的，就那么回事吧。”
大妈撇嘴。
田媚儿看着她：”不是挺可怜的吗？您看她爸妈这把年纪了，哭成那样，她自己也都已经自杀了三次。“
大妈撇嘴：“自杀？也分真的自杀，还是假的自杀。”
田媚儿将手伸进自己的包里，在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汽水，打开了，塞到大妈手里：“您喝点水，润润喉咙。”
大妈拿着汽水，很不好意思的推辞：“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啊？”
话是这么说，可大妈还是把汽水喝掉了。
吃着瓜子喝着汽水，大妈的思绪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田媚儿，就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拉着她说话：“知道我为什么说她是假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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