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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沅借着灯光看清了两人的脸，男精致，样貌很眼熟，应该就是傅谨深。
而抱着傅谨深的人也跟他的脸有几分相似，但因为太过年轻，不能确认是姐姐还是母亲，或者其他亲戚。
毕竟若是母亲，为什么只有母亲和儿子的合照，没有父亲的。
黎沅意识到自己也许看见了不能看的，既然这张照片被藏在了相框背后，说明傅谨深并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他将照片重新放回去夹好，带着傅谨深的睡衣重新走入浴室。
浴室的灯光很亮，浴缸里放了热水，热气熏腾得整个浴室都是影影绰绰的，傅谨深安安静静地躺在浴缸里面，除了黎沅走之前往他身上淋的水，其他什么都没动过，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
“洗澡都不能自己洗吗？”黎沅没忍住说了一句，找出小板凳坐在浴缸前面，取下毛巾浸湿了给傅谨深擦身体。
他的黑发散下来时就像一个年轻俊美的大学生，黎沅不由得想起了刚刚照片上的女人，心想如果傅谨深的性别不是男而是女，肯定是个红颜祸水。
擦到水里的部分时，黎沅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傅谨深。他现在开始佩服自己了。
折腾完将近凌晨三点，今天估计还是去不了片场。
黎沅带着傅谨深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床上的一瞬间，突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黑暗的房间里静得只有傅谨深和黎沅的呼吸声，黎沅背对着傅谨深，看着窗外的树叶，感觉到身体里的困意一点一点蔓延。
腰上和背上忽然一热，傅谨深靠过来将他抱住。
黎沅忍不住出声叫道：“我要睡觉。”
傅谨深像没听见他的话，明明洗完澡之前还是个一动不动的木偶。
被窝里的温度被黎沅的体温带得很温暖，但傅谨深冰凉的手指碰到黎沅的皮肤时，他还是控制不住被冰得颤抖。算了，就这样吧。
黎沅盯着摇晃的天花板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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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沅早上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伸出手去关掉后，想着傅谨深应该已经走了，便疲倦地卷着被子想再睡两秒，但这一卷却让他自己光裸的后背贴到了别人的胸膛。
黎沅猛地睁眼，扭头正对上了傅谨深的脸。
男人还没有醒过来，发丝凌乱地贴着脸颊，脖颈处有几道鲜红的印子，一看就知道是谁抓的，黎沅心想自己脖子上也有他掐出来的印子，这样也算扯平了。
他动了动手腕，将自己的手从傅谨深的手掌心里抽走，浑身腰酸背痛得像被大象踩过一样，这次简直比上次更严重，他的脚踩到地面时差点直接跪下去。
黎沅浑身憋了股劲，想一鼓作气站起来，没想到起身的一瞬间手腕突然被拽了一下，整个人往床上一栽，疼得差点叫出声。
傅谨深的手臂勾过黎沅的上身，把他直接从床沿边拖了回去，一直拖到怀里抱住了才停下。
黎沅说：“我想看葵葵。”
“对不起。”过了一夜，傅谨深总算恢复正常，愿意跟他说话了。
黎沅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被傅谨深抱着，像只被蹂躏的柔软大布偶。
“我没有照顾好它。”
黎沅没有回应傅谨深的道歉，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傅谨深又说了一次。
葵葵死的那一刻黎沅没有哭，昨天被傅谨深按在桌上差点掐死的时候也没有哭，但今天早上听到这句“对不起”，黎沅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沅沅，是我不好，”傅谨深紧紧抱着黎沅，低声道，“抱歉。”
现在早上不会再有葵葵柔软的白花花的毛蹭在黎沅的脸上，也没有一只粘人的小猫咪每天喵喵叫着跟在他后面，他失去的不仅是一只小猫，还有这个世间唯一愿意依靠自己的小小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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